冷开济语速放缓,徐徐讲起了过往。
“许多年前,我九阙城不过是流云界万千宗门中,一个毫不起眼的三流末席。我……却因年少气盛,不慎触怒了当时如日中天的一方霸主……招致灭顶之灾。”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即便隔着传音玉,也能感受到那股深植骨髓的痛苦。
“一夜之间,烈焰焚城,杀声震天。我父亲、母亲、尚在稚龄的弟妹……还有府中一百二十三名亲眷仆役……无一幸免,尽数罹难。”
“鲜血染红了九阙城的基石……唯有我,因被父亲藏于密室夹层,侥幸躲过一劫。”
“九阙城故地,已被那势力占据。我如丧家之犬,流亡界外……”
“就在我山穷水尽,是鹰阙……救下了我。他不仅助我疗伤,更在数年之后,暗中支持我夺回了祖业根基。”
冷开济的声音里,掺杂着复杂的感激与更深沉的苦涩。
“若非鹰阙,世上早已无冷开济,更遑论重建九阙城,乃至有今日这般规模。此恩,如山。”
云知知听到此处,眉梢微挑。
直接出言打断,“冷城主,你是想向我说,你九阙城对鹰家忠心不二?”
“不!绝非如此!”冷开济的声音陡然提高。
“云掌柜,这几百年来……每每思及此处,我便如坠冰窟,痛悔难当!”
他长叹一声,“是,鹰阙于我,有再生之恩,可这份恩情,却让我……让我将整个九阙城,都绑上了鹰家的战车!”
“我们成了他们手中最锋利也最听话的一把刀,指哪打哪,许多事……肮脏、阴暗、违背道义与本心!我们做了太多!”
他话锋转到朱权临,声音更加低沉痛楚,“朱权临……那孩子,天资聪颖,本是我最看好的弟子之一。”
“他受命刺杀于你,你反击杀他,天经地义,我……不敢言恨。”
“可他的死,像一根毒刺,日夜扎在我心头。”
“我恨的不是你,甚至……也不恨逼迫他、利用他的鹰家。我最恨的——是我自己!”
“是我这个懦弱、自私、被恩情蒙蔽了双眼的师父、城主!”
他的自责,如同潮水般涌出。
“是我糊涂啊!为一己私恩,却让门下无数弟子,沦为鹰家争权夺利的棋子与炮灰!”
“这百年来,为了鹰家的各种谋划,我九阙城折损了多少好儿郎?他们每一个,都曾是鲜活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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