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椅,椅背高耸。
座椅后方,立着两扇绘有海浪与怪鱼图案的屏风。
肖尘提着仍在滴血的大斧,径直走到那张座椅前。他没有去坐,而是挥动手中巨斧,如同扇动一面巨大的蒲扇,横向猛地一挥!
“呼——!”
狂暴的劲风平地而起,吹得屋内轻物乱飞。那两扇厚重的屏风不堪风力,“哐当”一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
屏风之后,藏着不是什么埋伏的刀斧手,只有一个身影连滚带爬地窜了出来,姿势狼狈不堪。
“别!别杀我!大人饶命!我……我也是中原人!自己人!”那人口中发出带着哭腔的求饶,声音尖细颤抖。
肖尘眯起眼睛,打量此人。只见他穿着一身白色平肩宽大袍服,头上还戴着一顶高高的、样式古怪的纱帽,一副标准的苏匪人打扮。
但其身材,却比寻常敦实矮壮的苏匪人高出大半个头,体型也更显瘦长,脸上虽有惊恐,却依稀能辨出中原人的骨相特征。
“你是谁?”肖尘开口,声音不高,带着冷硬,“怎么出现在这里?”
那人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慌忙扶正了头上那顶高高的帽子,脸上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腰也下意识地弯了下去。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小人……小人敖拓,见过大人!大人神威盖世,武功通天,这些不开眼的苏匪蛮子,在您面前真真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肖尘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五官还算周正,皮肤白净,没有常年在海上或田间劳作的痕迹,眼神游移,透着股长期察言观色养成的精明与怯懦。
他没理会对方的奉承,又问了一遍,声音更冷:“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敖拓连忙收起谄笑,努力挺直些腰背,显露出中原读书人的模样,拱手作揖,只是在那身苏匪服饰衬托下显得不伦不类。
“回大人话,小人……小人敖拓,久居沿海之地,原也是个读书人,可惜命途多舛,数年前乘船时,不幸遭了海寇劫掠,被掳掠至此。只因……只因略通些苏匪言语,识得几个字,这些蛮子头领便留我一命,让我平日里帮着写写画画,出些主意,勉强……勉强苟活至今。”他说得凄楚,眼神却不敢与肖尘对视。
肖尘扫了一眼他身上质地不差的衣袍和头上那顶象征一定地位的纱帽,心中冷笑。
这哪里是“勉强苟活”,看这打扮和能躲在这核心主屋屏风后的待遇,分明已混成了苏匪贵族身边的近臣或幕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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