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翼高地,火炮阵地上,紧绷的弦已经拉到了极限。
炮手们蹲在火炮后面,手指死死攥着点火杆,指节泛白,掌心渗出的汗水浸透了木柄。
他们的目光越过土垒,越过壕沟,越过那片低洼地带,死死盯着远处那片正在发生的屠杀。
匈奴前锋已经冲入了秦军营地。
溃逃的士兵在营地中四散奔逃,有人被弯刀砍翻,有人被战马撞飞,有人跪在地上被匈奴骑兵从身后劈开。
营帐被点燃,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惨叫声、马蹄声、弯刀劈开骨肉的声音、匈奴人张狂的咆哮声,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血水,从低洼地带涌上来,灌进每一个炮手的耳朵。
一个年轻的炮手眼睁睁看着一个燕降军士兵被匈奴骑兵追上,弯刀从背后劈入,那人扑倒在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他的手猛地一抖,点火杆差点脱手。
“稳住!”
什长吓了一跳,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他的声音在发抖,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旁边的人说,“将军自有打算,小不忍则乱大谋,都给我忍住,顶住!”
百夫长如一尊雕塑,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人潮,盯着那些拥堵在通道里的、挤在一起的、前不能进后不能退的匈奴骑兵。
他的手也在抖,但他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个方向。
苦等。
等那个信号。
匈奴前锋的前排已经冲过了炮击区,开始在营地中四散追杀。
中段还堵在通道里,被两侧的工事挤压得越来越密。
后队,挛鞮墨突亲自率领的六万预备队正在从缓坡上倾泻而下,涌入这片低洼地带。
数股洪流撞在一起,人和马挤成了肉墙,连转身都困难。
这是最密集的时刻。
这是他们等了整整一夜的时刻。
但信号还没有来。
“将军怎么还不发令……”
另一个炮手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再不打,那些畜生就要杀到营地腹地了……”
百夫长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中军高台的方向,盯着那面还没有举起的红色旗帜。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嘴唇咬出了血。
耳畔,匈奴人的喊杀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那些嚣张的咆哮像一把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割在每一个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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