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澳门笼罩在一片霓虹繁华之下。
赵永昌却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蜷缩在一艘破旧走私快艇肮脏的船舱里。
他不敢坐航班,更不敢用任何可能被记录身份的交通工具,只能花重金,像那些见不得光的逃犯一样,选择在夜色掩护下偷渡回港。
剧烈的颠簸让胃里翻江倒海,赵永昌死死抱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垃圾桶,吐得昏天暗地。
深夜十一点,快艇悄悄靠上香港一处偏僻的避风塘。
赵永昌脸色惨白,脚步虚浮,在阿坤的搀扶下踉跄上岸,钻入一辆早已等候在此车里。
他没有回家,而是让司机直接开往永昌实业大厦。
他需要一个地方理清头绪,需要看到他的“王国”还在,哪怕只是表面。
然而,当他用备用钥匙打开自己那间办公室大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红木办公桌上那几份刺眼的文件。
最上面是一封简短的辞职信,来自汇丰银行的周伯涛,上面只有打印的寥寥数语:“赵生台鉴:因身体突发不适,医嘱需长期静养,即日起辞去信贷部主任一职。过往承蒙关照,感激不尽。周伯涛敬上。”
旁边散落着三份传真,分别来自他最重要的三个贸易伙伴,措辞各异,但意思惊人一致。
“鉴于近期市场波动及贵司相关传闻,为稳妥起见,暂停一切新订单合作,已签合同暂缓执行,待情况明朗后再议。”
落款是今天下午的时间。
墙倒众人推。
财务总监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更多的文件,面色如土:“赵生……汇丰、渣打、东亚三家银行,下午几乎同时发来正式函件,要求对我们所有未结清贷款进行‘贷后风险重检’,并依据合同冻结了公司主要资金账户的支付功能……理由是……抵押物估值存疑及公司涉及重大诉讼风险……”
赵永昌的目光死死盯住办公桌正中那份用廉政公署特有信封装着的文件。
《约谈通知书》。
要求他,赵永昌,于次日上午十点整,前往廉政公署执行处接受有关“涉嫌向公职人员提供利益”一事的问询。
“滚!都给我滚出去!”赵永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
财务总监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逃离。
阿坤默默退到门外,关上了沉重的实木大门。
死一般的寂静中,赵永昌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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