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发颤:“我、我真没想到……当初做假账的时候,我就知道早晚会出事,只是没想到……”
“只是没想到数额这么大?”陈时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三人转头,看见陈时独自站在贴满单向透视膜的窗前。远处的霓虹灯牌在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里投下闪烁的光斑,却未激起半分波澜。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叩击着窗沿,发出规律的轻响。
“陈生,你怎么……”阿珍话没说完,就被陈时转身时那冰冷的目光止住了。
“从明天起,所有人行动路线每日更换。”
“办公室的草稿纸必须当场销毁,带不走的用碎纸机处理。电话沟通用暗语,见面时间、地点每次随机。”
沈墨推了推眼镜,眉头微皱:“陈生,是否过于谨慎了?我们手头的证据,已经足够让赵家喝一壶了。光是永昌贸易虚假报关这一项,就够他们——”
“不够。”陈时打断他,“黄启仁的贿赂合同、澳门周的洗钱链、永昌的虚假贸易,这些都只是拼图的一块。我们还没弄清楚,赵家如何将黑钱合法化,如何让银行心甘情愿给他们放贷,如何在海关眼皮底下运空箱。”
他走到白板前,用红笔在“黄启仁”三个字上重重画了个圈。
“最关键的是,我们还没找到让银行恐慌的理由。”
陈时放下笔,“银行是什么?是闻见血腥味就跑的鲨鱼。我们要做的不是把证据直接扔到廉政公署,而是让汇丰、渣打、恒生这些银行自己发现,借给赵家的钱,可能要打水漂。”
沈墨若有所思:“你是说……”
“今晚我起草匿名举报信。”
陈时从抽屉里拿出信纸,“只暗示规划署官员与地产商存在利益输送,不直接出示证据。措辞要模糊,但指向要明确,青衣地块的规划变更可能存在权钱交易。”
阿珍不解:“为什么不直接举报?”
“因为时机。”陈时坐下来,拧开钢笔,“我们要让银行先恐慌,而不是让赵家先灭口。”
“银行一旦恐慌,就会查赵家的抵押物、查贷款用途、查还款能力。到时候,不用我们出手,银行自己就会收紧银根,抽贷、断贷,逼赵家资金链断裂。”
李国明倒吸一口凉气:“那、那赵家会不会狗急跳墙……”
“所以我们要快。”陈时抬眼,“在赵家反应过来之前,先把银行的疑虑点燃。等火烧起来了,他们想灭也灭不掉。”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