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缕曲・泥土种空柱
劫火余焦土。
望棚欹、钢柱弯成“C字,烟痕凝古。
八只鞋声绕杆去,未触彩钢半缕。
只剩得、寒眸凝伫。
谁把泉根空种土,似无根、徒立泥中柱。
风过处,尘相误。
金龟声脆夸官路。
掩虚形、皮鞋轻踮,泥痕不污。
土语三揉惊雷迸,戳破浮夸纸絮。
忽一响、空柱倾仆。
笑说栽来充景数,叹流民、祸至无凭护。
形式戏,何时住。
火灾后的第二天,柳盈玲的抱怨声就没停过,她低声嘟囔着,说这市场遭了这么大的难,硬是没人来过,连瓶矿泉水都没人送。
这话其实不算准。矿泉水确实没人送,但终究还是有人来过的。
来的是消防队的勘察队,统共四双解放鞋,昨天那一双主事的皮鞋却缺席了。八只脚齐刷刷落在阳德峰的摊位地界,就挨着摊位中间靠后的那根路灯电线杆子。钳子划拉灰烬磕着地板的锐响、刷子擦洗焦痕地面的沙沙声,稀里哗啦地闹了一上午。可这帮人的脚步,自始至终没离开过电线杆子周围,更没向阳德峰的摊位四周挪过半步。
阳德峰用彩钢搭的隔断墙、焊的棚顶,还有那两根撑着摊子、被火烤得弯曲成 “C” 字倒向消防隔离带的角钢柱子,就在几步开外。那八只解放鞋,愣是没一只踏到那个位置;那些忙前忙后的手,也没碰过一块被火燎得变了形的彩钢。他们就围着那根电线杆子打转,像是画了个无形的圈,圈外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末了,一行人顺着那豁了口、像老虎嘴似的摊位门口,依次排着队走了出去,脚步声很快隐没在市场的喧嚣里。
阳德峰自始至终没吭声,眼睛就那么死死盯着自家摊位的四个角落,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仿佛在守护那些被大火炙烤过的焦黑痕迹,不被那八只解放鞋惊扰分毫。
另一边,地区粮库那一排门面的 “一花一世界” 绿植店门口,那个本该在火灾时供水的消防栓周围,六角砖被刨开了三十公分。
宁德益、刘威斌、李小山、李小峰四人穿着 “临桂市政” 的工作服,正挥着镐子往地下刨土,足足刨了四十公分深。宁德益蹲下身,伸手在泥土里扒拉,指尖触到的消防取水管光秃秃的,像根刚埋下去、还没来得及扎根生须的植物幼苗。
“我去。” 李小山刚憋出两个字,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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