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后院石屋。
云烬被随意扔在角落,背上炽烈灼烧的符文正一寸寸淡去,皮肤渐次恢复如常,只余下几道暗红血痕,像未褪尽的烙印。他靠着冰冷的墙壁,喉间滚出一声低叹:“这次……怕是真摊上大事了。”
屋外,夜风穿廊而过,檐角铜铃被吹得轻响。
“叮当——”
他后颈处那点微不可察的黑斑,竟跟着清脆铜铃声轻轻跳了一下。
清晨的天光刚漫过屋檐,石屋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云烬眼皮都没抬,依旧瘫在墙角,气息微弱得像真昏死过去一般。实则他醒转已有片刻,后颈的黑斑跳得愈发急促,竟与自己的心跳对上了拍子。昨夜的梦又浮上心头——深渊底,红衣女子缓缓回头,指间捏着半张燃着的婚书,蓝色火苗舔着纸边,那股寒意,竟像是顺着骨头缝往里钻。
金鳞一身绯色长裙,手里拎着条崭新的鞭子,银丝缠柄,鞭尖泛着诡异的紫晕——那是泡过化骨池水的毒器,沾皮见血,不出三日便会烂穿心肺。他立在门口,一张脸生得极美,眉眼间透着女子般的柔媚,开口却是低沉男音,字字淬冰:“哟,还挺能装?昨夜那蚀骨鞭的滋味,莫非还没尝够?”
他步子极快,上前一把攥住云烬的衣领,几乎要将人提离地面:“昨夜只是开胃小菜,今日,姐姐给你换个新鲜节目。”
云烬慢吞吞回道:“金鳞姐姐这般好兴致,倒不如留些力气,想想怎么跟严九娘交代。”
“严九娘”三字一出,金鳞脸上的笑瞬间敛得干干净净。那双柔媚的眼瞳里,寒光骤然迸射,他盯着云烬看了足足两息,倏然抬手,葱白似的指尖一把掐住对方脖颈,力道寸寸收紧,指尖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他凑近云烬耳畔:“交代?”他冷笑一声,字字狠绝,“今日便叫你尸骨无存,姐姐何须交代?”
话音未落,指尖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他看着云烬脸色渐白,眼底闪过一丝快意,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阴恻恻的狠厉:“姐姐现在不需要你了。今日便把你扔进化骨池,倒要看看,你能在这化骨池里撑多久。”
话音落,她拖着云烬便往外走,全然不顾对方的脚在地面拖出两道刺目的血印。长廊两侧的仆从连头都不敢抬,唯有檐角铜铃又响了一声,旋即归于沉寂。
化骨池在浮生岛的断崖边,池沿竟用白骨堆砌而成,池水呈一片浑浊的灰绿,咕嘟咕嘟冒着泡,闻着像馊了的饭食,酸腐气味直冲鼻腔,连苍蝇都绕着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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