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爸……爸?”
秦守正当日的反应为何?
他记录了声波频率,分析了语言习得进度,于实验日志写下“语言模块激活,第37日”。
但他未记录的是:那一刻,他手中的记录板坠落。坠地,发出清亮的脆响。
“您可记得,沈忘首次画太阳,用的是蓝色蜡笔吗?”陆见野续问,声线温柔如抚慰稚子,“您当时说‘太阳为何是蓝色的’,他答‘因为今日天空很蓝’。您笑了。非实验室的‘社交微笑’,是真正的笑。嘴角上扬15.7度,眼轮匝肌收缩达‘杜乡微笑’标准。”
又一记忆区块被触动。
秦守正看见自己蹲身,接过那幅画,指腹摩挲过蜡笔粗糙的痕迹。彼时他在想什么?非是色彩认知谬误,非是纠正。他在想……“这孩童目中的世界,较我所见……更为鲜烈”。
“您可记得,”陆见野的声息愈轻,每一字却如凿击,“您决意启动‘情感剥离计划’的那夜,您在实验室滞留至凌晨三时。您行至窗畔,窗外落雪。您凝望雪幕,久久伫立。而后您自语:‘此为必要之牺牲。’”
“然您说此话时……”
陆见野停顿,容记忆自行浮现:
“……您在垂泪。”
死寂。
意识海停止沸涌。
秦守正的巨网悬于半空,凝止不动。
数据流里,那深埋的记忆终浮出水面:是的,他在垂泪。泪淌入嘴角,咸涩,苦楚。他拭去泪痕,在实验日志上书“情绪波动,缘由:睡眠不足”。但他心知肚明,非因倦怠。是因他知晓,自那一刻起,他将令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化为不会哭泣的存在。
“爷爷。”陆见野于意识海中行向他。非踏浪,是行走于那些发光的根须之上。根须承托他,如光的浮桥。
“您始终认定,情感是脆弱,理性是力量。”
“然您错了。”
“敢落泪……方为至勇。”
“敢眷恋那些注定消逝之物……方为真强。”
他停驻巨网前,仰视这张由野心、恐惧、孤寂编织的罗网。
“您不是想成神吗?”
“那您当知晓:神之所以为神,非因它不知痛楚。”
“是因它遍尝诸痛,却仍择……爱此世间。”
秦守正的意识巨网开始崩解。
非受攻击而溃,是自我消融。那些构筑巨网的“理性支柱”、“野心梁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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