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识正闪烁着刺目的绿色——“开启状态,五分钟前解除封印。”
他们冲出琉璃塔。夜色浓稠如墨,极光还在天空流转,但彩虹色中已混入大面积的苍白——像牛奶滴入清水,缓慢而坚决地扩散。街道空旷,那些被同步的人们站在原地,目送他们奔跑而过,眼神却穿透他们的身体,望向更远、更深的地方。
地下遗迹的入口在城市北缘,一扇三米高、两米宽的合金门,表面刻满封印符文——林夕当年用自身鲜血混合古神残屑绘制,说下面埋葬着“墟城真正的病源”。
此刻,门敞开着。
门缝里渗出苍白色的光,那光有质感,像液态的雾,在地面铺展成薄薄一层,所过之处凝结出细密的霜花。空气温度骤降,带着一股诡异的甜腥气,混合了蜂蜜的粘腻和铁锈的涩味。
陆见野和苏未央在门前十步处停住。
门内的光晕里,站着一个人影。
钟余。
但他已不是离开时的模样。六十岁的皱纹与白发消失无踪,皮肤光滑如青年,肌肉线条饱满有力,仿佛时光在他身上倒流了三十年。只有眼睛——那双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金色,没有瞳孔虹膜之分,只是两枚发光的、非人的金属球体,深处有细密的纹路如电路板般闪烁。
他微笑。笑容的弧度完美,却没有任何温度,像工匠精心雕琢的面具。
“找到了。”钟余开口,声音年轻了三十年,但语调里沉淀着只有岁月才能赋予的枯寂,“真正的‘墟’不是矿物,不是能量,是生命体。它在下面沉睡了七千个世纪,以地脉中流淌的情感残响为食。林夕唤醒它,是想驾驭它,但他犯了一个根本错误——”
他侧身,让出门内景象。
遗迹深处,那条曾经布满透明管道、流淌着情感能量的长廊,此刻被苍白色的、半透明的肉质组织完全覆盖。墙壁在缓慢蠕动,表面浮起搏动的血管网络。所有管道都破裂了,断口处伸出无数脉动的触须,在空中摇曳如深海怪物的腕足。
更深处传来心跳声。
不是一颗心脏。
是千万颗心脏,以完全同步的节奏搏动,形成淹没一切的、震耳欲聋的轰鸣。那声音有重量,压得人胸腔发闷,耳膜刺痛。
“它饿了。”钟余的金色眼睛锁定陆见野和苏未央,光球深处映出两人苍白的脸,“休眠被强行中断,它需要海量的情感能量补充消耗。而它最渴求的养料是……”
他抬起右手,食指伸出,笔直指向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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