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不再有分层的情感液体,只有无数淡金色的、散发着安宁气息的光点,如同被驯服的萤火虫,规律地上下浮沉。孩子们在修剪得一丝不苟的公园草坪上嬉戏,笑声清脆悦耳,却奇异地缺乏孩童应有的那种肆无忌惮的、近乎野蛮的生命力;恋人们手挽手在河岸边漫步,眼神温柔对视,但那温柔里,似乎缺少了炽热的火花与占有的渴望。
整座城市的情感波动,被调节、熨平到了一个稳定、舒适、近乎完美的“基准值”上。痛苦被稀释到无害的轻微惆怅,狂喜被约束为克制的满足微笑。
然而,在城市的最中心——原本琉璃塔耸立的中央广场,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巍峨的、高耸入云的、由淡金色与幽蓝色晶体完美交融而成的双头巨人雕塑。
雕塑的形态,是两个紧密拥抱、彼此交融、几乎分不清边界的人形。他们的面容依稀可辨,是陆见野与苏未央,但表情是凝固的、圣洁的、没有任何细微肌肉颤动的“永恒平静”。雕塑内部,清晰可见七彩的情感光脉如同血液般缓慢流转,这些光脉延伸出雕塑基座,如同大树的根系,深深扎入城市地下,又与天空中那永恒的金粉色光芒相连。整座城市每一个居民的情感波动,都隐隐与这座雕塑内部流转的光脉同步、共振。
星澜(在这个未来里,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素雅的米白色长裙,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髻)独自站在雕塑巨大的基座前。她仰着头,长时间地凝视着雕塑那永恒不变的面容。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空洞得像两颗打磨光滑的黑曜石。她抬起手,似乎想触摸基座上冰冷的晶体,指尖在距离表面还有一寸时,猛地停住,然后蜷缩着收回。
她低下头,摊开自己的双手,掌心朝上。然后,她闭上眼睛,尝试调动那个曾经让她痛苦不堪、却也让她与众不同的天赋——去感受周围行人的情绪海洋。
什么都没有。
一片平滑的、温暖的、令人窒息的“情感空白”。
她的共鸣能力,在这个人人情绪完美同步、不再有激烈波动与深层差异的“乌托邦”里,彻底“失效”了。因为不再需要“感受他人”,每个人都是和谐整体的一个完美复刻单元,情绪透明得如同无色的水。
她张了张嘴,喉咙滚动,似乎想哭,想呐喊,想释放某种淤积在胸腔里的东西。但眼眶干涩,挤不出一滴眼泪;声带僵硬,发不出一点声音。在这个完美到极致的情感环境里,连“悲伤”这种情绪,都被调节、规范到了转瞬即逝的、无害的“轻微惆怅”的程度,并且有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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