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的、米粒大小的、多面体结晶体。它内部封存着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黑暗,黑暗的最中心,有一点金色的光在顽强地、微弱地搏动着,像风中残烛。它悬挂在眼角,将落未落,仿佛林夕在意识彻底沉入水晶、化为永恒雕塑的最后一刹那,流下了这滴无法滴落、也无法蒸发的泪。
陆见野伸出手。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他触碰到那颗泪滴。
冰冷刺骨。然后——
世界崩塌。
不是物理世界的崩塌,是感知的、意识的、存在边界的彻底瓦解。无数声音、画面、感觉、记忆的碎片,不是涌入,是爆炸,是海啸,是超新星爆发般的信息洪流,瞬间冲垮了他意识的所有堤防。
“零号,你来了。”
林夕的声音。不是从耳朵听见,是直接在他灵魂的共振腔里响起的。那声音疲惫不堪,像跋涉了亿万光年的旅人,苍老,沙哑,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接近终点的平静。
“我等你……等了好久。从我被关进这具透明棺材的第一天起,从我的意识还能清晰地感知到‘我’这个概念的时候,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画面在陆见野的意识视界中展开,清晰如亲历:明亮的实验室,无影灯刺眼的光,林夕躺在冰冷的金属台面上,手臂静脉插着输液管。秦守正俯身看着他,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针筒内的液体泛着诡异的金色荧光。林夕的眼睛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旷,像两口干涸的井,但他的嘴角却在向上弯,弯成一个绝望的、认命般的、甚至带着点解脱的笑意。
“因为只有你能吸收我……而不疯。”林夕的声音继续,像耳语,像叹息,“你体内本来就有……更大的空洞。你失去的东西,你生命里被剜去的那些部分,它们留下的空白,比我这些年被迫装进来的这些痛苦与悲伤……要大得多,深得多。所以你的容器……够大。你能吞下我,消化我,承载我,而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崩溃,碎裂,变成另一件实验残骸。你是……最后的容器。最好的容器。也是……最坏的容器。”
更多的记忆碎片,伴随着剧烈的情感冲击,接踵而至:
一份纸质文件,边缘有些卷曲。标题是《新火计划终极阶段特别志愿者申请书》。落款处,是林夕工整而决绝的签名。正文写道:“本人林夕,自愿作为‘情感传导与移植技术’的终极实验体。本人独女林星澜,患有先天性情感无感症,自出生起无法感知及表达任何情绪。据悉,贵计划在该领域已有突破性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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