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风霜。
山川异域,日月同天。
沈戎虽然没有亲眼目睹过当年北毛溃败的惨烈,也没有经历过关外求活的艰苦。可他的脑海里同样有着家国沦陷的记忆,听过无数人前赴後继,甘愿赴死,只为後来人能够安详太平的故事。
所以此刻他能够理解齐纵野的心情和感受。
噗呲!
沈戎挥刀斩下了那两名【五身狰】的头颅,却依旧难以疏解心头的郁气,闷声问道:「齐叔,你的话我懂。可它有活下去的理由,你难道就没有?」
「我?」
齐纵野咧嘴一笑,将那捧带血的土塞进了自己心口的窟窿,说道:「我能做的都做完了,就算拿腾黄兽的命把我救回来,那以後活着的也只是一个名叫齐纵野」的倮虫,不再是我。所以我就不要再去挡其他兄弟的路了...
」
男人擡起头,用最後一抹明亮的目光看着沈戎,脸上笑容灿烂:「小子,以後这个家可就交给你们了,记住我的话,守住我们的田地和牛羊,照顾家里的老人和崽儿...」
「我们毛道命途,从来都是人,不是兽啊...」
话音渐弱,眼眸渐黯。
齐纵野流干了血的身体里装满了故乡的风,失去了心的胸膛里填满了老家的土。
死得其所,尽兴开怀。
沈戎咬紧了牙关,丢下了手中的刀,跪倒在地,用双手刨挖着浸满了鲜血的泥土。
他把齐纵野埋在了这片草原上,抽出了腾黄兽的一截腿骨,亲手刻成了碑。
碑文中没有写逝者的出生年月,却清清楚楚记载着齐纵野做过的事,杀过的敌,告诉後来人,在这片辽阔的原野中,曾有人纵横驰骋。
「齐叔,既然回家了,就好好睡一觉。你吩咐的事,我一定好好办。」
沈戎将铁盒子里的手卷菸一根根点燃,插在了齐纵野的坟前。
青烟袅袅,笔直地冲向高天。
「缚印十四位齐纵野,於【山海疆场】东南部全歼毛夷马族腾黄脉,成功封印图腾脉主,以身报族,长眠青原。」
「缚印二十位沈戎,战力完整,即刻寻找下一个目标,回报完毕。」
沈戎平静的话通过手背上的血咒缚印」,传递给了【山海疆场】内每一个持印的同伴。
无人回应,可沈戎却清楚感觉到了有阵阵高昂的杀气和战意传回了自己的心头。
悲伤和缅怀留待以後,会盛装在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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