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就是自己的後辈子侄。
面对沈戎的询问,齐纵野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转身盘坐在了地上,从自己随身的储物命器当中拿出一个裹着防潮牛皮纸的铁盒子,取出了两根手工卷制的纸菸,递了一根给沈戎。
「老话说雷不打吃饭人,这地儿没啥吃的,咱爷俩就抽上两口,权当填填肚子。先喘口气休息休息,再去研究怎麽收拾这群畜生。」
「这...」
沈戎面露犹豫,有些焦虑地看了眼远处正忙得热火朝天的腾黄脉营地。
「放心,这支腾黄脉虽然有几分机敏,但他们还是舍不得自己那点家当。现在他们还需要一些时间去归拢分散在各处牧场的母兽和子兽,所以一时半会还跑不了。」
齐纵野似乎觉得自己盘腿的坐姿不够舒服,左右扫了两眼,最後找了个位於近处的浅坑,斜着身体躺了进去。
火点明灭,青烟缭绕。
齐纵野美美抽了一口,脸上顿时露出一个舒坦的表情,对着沈戎笑道:「我在关外这些年,除了吃喝拉撒以外,就剩下这麽一个爱好。以前每次跟南毛那边於仗的时候,我都得提前来上一根,给自己提提神,抢起刀子来也更加的有劲儿。」
齐纵野说话的方式和语气让沈戎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熟悉。
见对方如此淡定,他也就跟着压住了心底的那份急躁,坐在坑旁,将手上的纸菸点燃。
一口雾气入肚,沈戎就感觉一股火辣辣的刺痛沿着喉咙一路蔓延到了肺腑之中,随即精神为之一振,一路连番血战所累积下来的疲惫似乎都跟着消退了不少。
「这烟...」
沈戎低下头,用诧异的目光看向手指间的忽明忽暗的火点子。
「三份菸丝配一份烟梗,穷人家的抽法。」齐纵野见状嘿嘿一笑:「不过我在里面加了点人道【药行】的秘制药,价钱不贵,但效果还算不错。」
「我以前听族里的老人说,当年毛道刚逃到关外的时候,全身上下除了一条命以外,其他东西都丢得一乾二净,穷得那叫一个叮当乱响。」
齐纵野抽着烟,跟着打开了话匣子,似乎想趁着这一点忙里偷闲的短暂时间,多跟沈戎这个子侄聊聊天,熟络熟络。
「等到我出生的时候...大概是六十多年前了,具体是六十几,我也记不清了。这可不是叔在这里跟你搞什麽矫情,而是那时候盯着毛道的人太多,所以我们从来不记自己的生辰八字,也不记其他兄弟的,就怕被人给算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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