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点,也是我认为最拿捏不好的一点。」
郑沧海沉吟片刻,这才缓缓开口:「老爷,让一个有山河会背景的人加入咱们人教,那他到底算是哪头的人?」
这句话乍听起来,就像是一句多余的废话。
可实际上却是信仰和理念之间的冲突。
神道教派的忠诚主要来自於信徒对於教义的认同和对神只的崇拜。
而山河会信仰的却不是神只,而是「涤荡黎土,还我河山』的理念。
当这种理念和教义不冲突的时候,这位从神或许还能维持这种「既信又信』的特殊状态,同时兼顾自己人教从神和山河会成员的身份。
可当两者发生冲突的时候,他必然只能二选其一,否则他自己便会首当其冲,在挣紮中被反噬而亡。换句话说,如果沈戎的人教选择跟某个势力不死不休,而山河会却选择对对方采取怀柔手段,那人教内部立马就会陷入一场分裂内战。
虽然一个从神还掀不翻整个教派,沈戎要弄死对方也不是什麽难事。但对方建立的教派毕竞也属於人教神系的一部分,如果处理不好,那势必会对人教信徒造成不小的冲击,影响整个教派的稳定。而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其实也算是山河会对沈戎的一种试探。
他们想看看沈戎面对当下的形势,会选择一个怎样的站队。
「老爷,山河会的这笔钱 ..不好拿啊。」
郑沧海忽然发出一声由衷的感叹。
「我知道,但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咱们也太穷了。」
沈戎无奈地回了一句,但心头却已经有了决定。
顾虑和隐患固然都存在,但这一切都要建立在人教能够安然生存的基础上。
如果不能尽快解决悬在晏公派头上的两把刀,一旦晏公派被灭,那人教就算不灭,也成了一具空壳,届时眼下所有的担心都成了毫无意义的空谈。
未来固然很重要,但解决当下的生存危机才是重中之重。
郑沧海心里其实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只是把自己当下所有能够看到的问题全部说了出来。最终的决定,终究还是要沈戎这位主神来做。
「曾哥」
在沈戎与郑沧海商议之时,曾渡和戴晖都十分识趣的保持着安静,只是端着酒杯,眼神时不时瞟向沈戎。
此刻听见沈戎开口,曾渡立刻坐直了身体,一脸期待问道:「沈老弟,你考虑的如何了?」沈戎语气愧疚道:「从神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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