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头处,一座巨大的宅院拔地而起。
门前蹲虎,檐下挂刀。
敞开的大门内是一座昏暗的庭院,黑色的灯笼,幽暗的烛火,呜咽的冥风,飘荡的灵幡.
大堂中央的椅子上空空如也,镇守此处的白衣虎身消失无踪。
咚。
堂屋最深处的,一扇紧闭的大门终於在今天洞开,被关锁其中的场景终於露面。
一张粗重的黑铁肉案横在中间,横杆上挂满了发黑的脏器,地砖上遍布乾涸的血渍。
这里是屠坊,亦是杀场。
一身灰衣的沈戎站在案板之後,左右脸颊横着红色虎纹,双手袖口高高挽起,右手抓着一柄血迹斑驳的屠夫钩,左手按着一把称肉换命的秤杆。
吼
低沉的虎吼缓缓响起,一颗沾满血污的虎头从暗处探出,獠牙外露,齿间挂着碎肉,眼眸中满是嗜血凶光。
玄坛者,是散瘟恶神,亦是血屠猛鬼。
身穿灰衣的【血屠恶身】绕出屠案,一步落下,便已经到了沈戎身後。再行一步,带着那把屠夫钩,融入了沈戎的体内。
白衣玄坛,灰衣人屠。
两身共驭,但沈戎的瞳孔却不复此前的暗黄和惨白,而是一片如金般灿然。
刀盾在手,神性居中。
沈戎浑身黑气缭绕,脚下所踩地面寸寸崩裂,磅礴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蹿动。
就在他即将冲出的瞬间,一声尖锐的鸣镝忽然划破长空。
刺骨的剧痛钻入每个人的脑海中,仿佛灵魂都要被这鸣镝声给撕裂,痛苦倒地者比比皆是,哀嚎声更是此起彼伏,不绝於耳。
「不愧是让太平教人公王黄天义念念不忘,想方设法都要收入麾下的年轻俊才。」
小楼之上忽然裂开一扇裂隙门户,一个西装革履的笔挺身影从中走了出来,落在屋脊之上。男人摘下头上礼帽,贴在胸口,微微弯腰鞠躬,姿态极其优雅。
「在下术济会观海李,今日能与沈先生一见,实在是三生有幸。」
术济会,人夷?
沈戎眸光陡然一沉,终於明白了今天这场杀局真正的摆布之人,也知道了傅春风手中的底牌从何而来。「连堂堂「恒』字的东主都给你们当了狗,术济会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东主?」观海李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仿佛这个身份在他眼中一文不值,「他不过只是在下给沈先生你准备的一份礼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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