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柏亭的养气功夫却好得出人意料,丝毫没有半点动怒的意思。
「姜军帅说的对,正北道现在的确人很多,但你觉得哪一家最适合跟我们胡家联手?」
陈柏亭说道:「是释门和喇嘛教,还是兴黎会和山河会,亦或者是西北道上那群胆小如鼠的羽道命途?除了你们太平教外,其他人在我胡家眼中皆为竖子,何足与谋?」
「太平教能得陈先生如此评价,是我们的荣幸。」
姜伯言的话音终於柔和了几分:「在下还有最後一个不解之处,还请先生赐教。」
「但说无妨。」
「神道以信仰立教,图腾脉主对我们而言的确是一大利器。但地道上有仙家,下有弟马,耗费精力培养毛道命途干什麽?」
「姜军帅这就有所不知了,弟马存在的意义,本就是仙家行走黎土的载体。虚空法界内仙家如云,但黎土里的堂口却极为有限。」
陈柏亭笑道:「我们拿图腾脉主的确不是用来当做兵器,而是用来当做容器,为大仙家的降临,充当一次性的躯壳。毛道命途拿来当做耗材,最适合不过了。」
此话一出,姜瞾遍体生寒,看向陈柏亭的目光中泛着冷意。
「原来如此。」
姜伯言点头道:「我会将一切禀明天公王殿下,由殿下来做出最终的裁决。」
「那是自然,如果真要袭击【山海疆场】,光靠姜军帅和在下,肯定是不够的。」
陈柏亭抱拳拱手:「那胡家就静候贵教答覆了。」
说罢,陈柏亭转身离开。
背影潇洒,在这片辽阔的天地间漫步向远。
「瞾儿,知不知道为何大父今日要让你旁听这番对话?」
姜瞾闻言一愣,没有贸然开口,而是毕恭毕敬道:「孩儿愚昧,还请大父明示。」
「我是想让你明白,道上之人可以佯装强大,但绝对不能以弱示人。因为你一旦让别人感觉到你的虚弱,他们就会前赴後继抽上来分食你的血肉。」
姜伯言眺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说道:「在教外是如此,教内一样也是如此。你如今是人公王的义子,却又同时受到军部和道部的庇佑,背後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你,所以你一定不能露出半点破绽,明白吗?」「大父苦心,孩儿无以为报。」
「你是姜家的未来,你好好活着,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回报。」
姜瞾听着这番暖心言辞,嘴里却忽然泛起一股难以形容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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