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先前已抱她在腿上,此刻再同榻而眠,仿佛也不再是无法逾越的界限。
罢了。
原则之下,她想要的,给她便是。
她还小。
这一切,都是我该补偿她的。
——
【日札·九月十五】
今日,京中暴雨。
至深夜,寒意愈盛。
处理完最后一份卷宗时,我想到云绮。
她素来是畏寒的体质,不然也不会藏书阁内烧着炭火,她仍要贴着我,要我陪她同眠,汲取我身上的暖意。
想起那夜隔着锦被相互依偎的光景,我不禁去想,竹影轩的炭盆是否够旺,她会不会又独自缩在衾中发抖。
起了这念,终究还是去了竹影轩。
原以为她已安睡,只看一眼便走。
然而她的婢女看见我,却神色突变,面带惶恐,连说话都磕磕绊绊。
心虚最易流于形色。
这婢女眼底的闪躲,慌乱的神色,我尽收眼底,面上却依旧平和。
婢女说,她去了柳府,寻太医院柳院判的女儿——便是那日漱玉楼与她同去的少女游玩。今日雨势这般大,想来是宿在柳府了。
婢女那点心虚,大抵是怕她偷溜出府、夜不归宿被我知晓,担忧她受罚。
我不会因她贪玩会友而动怒,在我眼中,她永远是孩童心性。
孩子总归是贪玩的。
只是妹妹夜不归宿,身为兄长,怎能不忧她安危。
但我还是未说什么。
她既已去了,便由她尽兴。待她明日回府,再教导她便是。
——
【日札·九月十六】
今日,本有要务在身。
一早需去京郊粮仓盘查库存,还要核对江南漕运的粮草账目,事务繁多。
可我却将这些事务暂且推后,让人备妥登门拜访的礼品,准备去一趟柳府。
我清楚,我的妹妹从前性情跋扈,在京中从未有过真心好友。
那些往日里围绕在她身边的人,不过是看中她侯府嫡女的身份,百般恭维、刻意攀附。
如今她身份更迭,难得有了能倾心相待的好友,我身为兄长,亲自登门拜访,既是替侯府向柳院判致谢,亦是要让外界知晓,我将她放在心上。
只要我护着她、看重她,无论侯府内外,便无人敢轻慢于她。
然而,那位柳院判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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