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丫头吩咐。
归雁捊起衣袖,应下,就要转身,又被戴缨叫住,“还有药酒,看看药酒还有没有。”
“嗳,婢子这就去。”
营帐里,燃了炭盆,用以取暖,戴缨跪坐于木板,那木板上躺着一名受了重伤的将士。
这人是一名队正,肩膀很宽,半裸着上身,伤口从肩头一直划到腰腹。
若是宇文杰在旁边,一定能认出此人,正是那名挥刀救他,问他‘是不是想死’之人。
此人叫胡悍,他将眼睛瞥向一边,之后又望着帐顶,看了一会儿,眼珠子又转到身旁的年轻妇人身上。
见其裹着一条粗布头巾,衣袖揎起,袖管下是白得晃眼的腕子,眼睛仿佛烫了一下,立马缩回,不敢再看。
他没见过她,却也知道她的身份,冒犯不得。
这会儿,胡悍倒不觉着疼,就是脑袋不停地往外渗汗,有些躺不住。
他想着,一会儿这位夫人给自己上药,他该怎么表现,心里还未有答案,随后又想另一茬,她这样尊贵的身份,却屈跪在自己身侧,自己就这么不声不气的,未免有些失礼。
于是清了清嗓,没话找话道:“夫人,此乃小伤,并不要紧,上些药粉子就好,像我这等糙人并不将它放在眼里。”
戴缨看向他胸前的伤口,见他待要起身,赶紧制止:“莫要动,当心扯动伤口。”
胡悍便不再动弹,老老实实躺好。
帐中其他受伤的军兵亦知戴缨的身份,见胡悍强撑的模样,个个憋着笑。
胡悍是队正,手下管着几十号人,平日里粗声粗气,这会儿面对戴缨,声音简直斯文得不像他。
说什么小伤,他那胸前划拉那样长一道口子,那是小伤?
就在此时,归雁和七月揭帘进帐,身后还跟着几名提水的小厮,小厮们将装热水的木桶镦在地上。
归雁拿来医具,摊开。
胡悍撇过头,见了布袋上的针线,问道:“这针是做什么的?”
戴缨将布袋摆在身前,说道:“这位将军莫怕,就是缝合。”
“缝……缝合?”
“是,用肠线穿针,像绣花那样,把皮肉一点点缝在一处。”
胡悍往戴缨面上看了一眼,狐疑道:“谁?谁给我缝合?”
戴缨一面穿线,一面说:“我,我来。”
胡悍嘿笑一声,磕巴道:“夫人……会医?”
“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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