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窥探出点什么,往往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可以俯身为她穿鞋袜,那是属于他二人之间无关痛痒的亲昵和小打闹。
然而,一旦触及真正的问题与症结,他便会不自觉地切换到另一种状态,端肃、冷静、不可随意冒犯,用绝对的理性来分析情势。
“后来……婉儿为妻,我为妾……”戴缨嘟囔了一句,有些不愿往下说。
“再然后呢?”陆铭章又问。
戴缨见他腔调如此平静,心头莫名生出一股邪火,像是非要戳破他那层冷静的外壳不可。
于是故意邪邪地笑了一声,笑声显得有些突兀和刻意,带着一股自暴自弃的恶趣味,像一个故意使坏想看大人变脸的孩子。
“后来啊……爷猜猜看……”她将尾音上扬。
陆铭章想了想,说道:“你可不是个会任人欺负,逆来顺受的性子。”
他想起了在一方居,她将婉儿压在地上时的狠劲,那模样,简直像是哪个山寨跑出来的。
戴缨嘻嘻笑道:“自然,妾身怎会让人白白欺负了去,妾身地位虽不及婉儿,却也不全然受制于她,而且……”
“而且什么?”陆铭章问道。
“在梦里,妾身一直没能怀上子嗣,倒是婉儿,她先怀上了,出于嫉妒,妾身让人在她的吃食里下了药,把她肚子里成形的孩儿打了下来。”
戴缨挑衅地看向陆铭章,生怕刺激不够似的,又补上一句,“爷,那可是个男婴,是您的孙儿哩!”
此时,她的一双眼格外晶亮,紧紧盯着他的面,想从中揪出震怒、厌恶或是任何能够证明她“成功”激怒他的痕迹,却仍是徒劳。
一来,她就想看他大惊失色的模样,想看看他在得知自己害得他女儿流产后,会怎样失态。
二来,也是更深层的原因,她想借此试探,陆铭章在她和陆婉儿之间会下意识地偏袒谁。
“之后呢?”陆铭章又问。
她将自己化身成为加害者,将陆婉儿描述成受害者,心痛的同时又感到隐隐的痛快,她嘴角带笑,得意地看向陆铭章,眼底尽是小人作恶的算计。
“爷就没什么说的?”戴缨说道,“我可是欺负了你的女儿,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儿……”
话音未落,陆铭章再次开口,问的仍是那几个字:“再然后呢?”
然而这一次他问得比先前几次急,前几次,她说完,他会静默一会儿再问,想是在思考,这次不等她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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