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阳月报》首刊的墨香尚未散尽,其内容已在州城坊间引发诸多议论。然而,朱炎与周文柏皆清醒地意识到,这月报若只停留在识字者手中,或仅限于城镇流通,其“启导民智、沟通官民”的效用便要大打折扣。如何让月报真正深入乡野,触及那绝大多数不识字的农户,成了亟待解决的问题。
这一日,在州衙议事堂内,朱炎召见了周文柏、州学正,以及几位来自不同县域、在推行保甲与新蒙学中表现突出的乡贤代表——其中便有清泉乡的那位保正,以及罗山县曾捐资修渠的王乡绅。
“月报首刊,诸位想必已看过,或听人念过。”朱炎开门见山,“其意在于使政令通达,使民知官府所为,亦使一乡一保之善举良法,能为全州所知。然乡间百姓,十之八九不识字,如何使月报之利,普惠于众?”
清泉乡的保正率先开口,他如今在乡里颇有威望,说话也少了些拘谨:“回部堂大人,俺们保里,月报来时,是请了乡塾的吴先生(指在清泉乡推行新蒙学的先生)在祠堂前念给大家听。起初听着新鲜,后来大家伙儿都爱听,尤其是‘农工新知’和‘州内要闻’里别乡的事儿。只是吴先生一人,又要教书,怕是忙不过来。”
罗山县的王乡绅捻须沉吟片刻,道:“部堂,老夫以为,各保甲之保正、甲长,乃是最贴近乡民之人。若能使彼等通晓月报内容,由其利用乡集、田间歇息之时,以乡音土语向乡民讲解,或比塾师更为便利。只是……保正甲长亦非人人能断文识字。”
周文柏接过话头:“王翁所言极是。下官以为,可在月报发行后,于各县衙或大的乡镇,由县学教谕或指定吏员,召集各保保正,先行讲解本期月报要点,特别是政令与新法,务必使其明白透彻。再由保正回到保中,传达于甲长及乡民。此过程,本身亦是督促保甲人员了解时政、学习新知之法。”
“此法甚善!”朱炎赞许道,“可称之为‘读报人’制度。保正、甲长便是月报在乡野的‘读报人’与‘讲解人’。此外,各社学、蒙学堂之学子,略通文墨者,亦可鼓励其利用闲暇,为邻里诵读讲解月报,既是温习,亦是行教化之事。”
他看向州学正:“学正,月报之文,日后编撰时,需更加考虑‘便于口耳相传’。语句可再简短些,道理可再浅显些,甚至可增加一些易于记诵的韵文、歌诀,内容不拘泥于原文,但求传达其神髓。”
“下官明白。”州学正躬身领命。
王乡绅此时又道:“部堂,老夫尚有一愚见。月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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