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支流的侦察任务在一种表面的平静下结束。除了发现几处早已人去楼空的简陋窝棚和几缕不属于蒙古人的陈旧足迹外,并未遭遇任何像样的抵抗或发现大规模敌情。那道北方天际的烟柱,在两天后也逐渐消散,仿佛被广袤的天空悄然吞噬,只留在斥候们偶爾提及的低声议论里。
队伍开始沿原路返回主营地。回程的路似乎比去时轻快了些,或许是因为任务的完成,也或许是因为归心似箭。但阿塔尔的心绪却并未因此放松。越靠近主营地,那片林地的轮廓就越清晰,他心中的牵挂也越发具体。
他依旧保持着斥候的警觉,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搜寻的,不仅仅是潜在的威胁。
就在他们再次经过那片林地外围,距离那棵刻痕杉树不远时,阿塔尔的目光被河滩与林地交界处的一样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小堆新垒起的鹅卵石,不大,但垒放得十分规整,形成一个低矮的圆锥体。在石堆的顶端,放着一小束已经有些蔫萎的、淡紫色的野花。花的品种很常见,是河岸边随处可生的那种,但被精心采摘,并用细草茎捆扎起来。
这个石堆和花束的位置非常巧妙,既在从林地出来的必经之路上,又不至于太过显眼,只有像阿塔尔这样刻意寻找的人才会注意到。
他的心脏轻轻一跳。这不是之前那个指示方向的箭头,而更像是一种……致意,一种无言的感谢和告别。
她收到了他的馈赠。她的腿伤或许因为药物好转了些,她采集了野花,用这种沉默而充满仪式感的方式,回应了他的冒险,也或许是在告诉他,她将要离开这个临时的藏身点,去往更深处,或者尝试着走向某个未知的远方。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阿塔尔心头。有欣慰,有担忧,也有一丝淡淡的怅惘。那个在雨夜中被他牵挂的身影,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加坚韧和聪慧。她不仅活了下来,还有着属于她自己的、不为他所知的计划和坚持。
他没有停下队伍,也没有试图靠近那个石堆花束。他只是骑在也烈背上,深深地望了一眼,仿佛要将这个画面刻入心底。然后,他调转目光,面向前方主营地那越来越清晰的轮廓。
归途的标记,无声地诉说着一段短暂交集的结束,或许也是另一段未知缘分的序章。
当他们终于回到伏尔加河西岸那片庞大而喧嚣的主营地时,一种熟悉又陌生的压迫感再次笼罩了阿塔尔。营地的规模比他离开时又扩大了一圈,新到的部队带来了更多的战马和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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