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逸解下官帽递给随身小厮福来,看着廊下脸上带笑的下人们,满心疑惑。
他记得出门前,还不是这样的。
福来拉过一个洒扫的小厮:“府中发生何事,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高兴?”
这小厮忍了又忍,还是没憋住,咧着嘴笑道:“二郎君,是大喜事!家主和夫人回来了,刚回府不到两个时辰!”
“什么?!”
裴之逸脚步猛地一顿,霍然转头,声音都变了调,“你说谁回来了?!”
“是大人!还有夫人!都平安回来了!这会儿夫人正在书房呢,大人进宫去了……”
小厮话没说完,裴之逸已撩起官袍下摆,几乎是小跑着穿过回廊,直奔正院书房。
书房门半开着,陆逢时正站在书案前,看着刚刚梳理好的线索,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她抬起头。
“嫂嫂!”
裴之逸冲进书房,看见安然立在案后的陆逢时,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比三年前成熟稳重了许多,下颌蓄了短须,官袍也换成了深青色,此刻却激动得像个少年。
“逸哥儿,”
陆逢时放下手中笔,露出真切的笑容,“下值了?”
“嫂嫂……你,你真的回来了?”
裴之逸上前两步,仔仔细细地看她,声音发颤,“大哥呢?他……”
“你大哥进宫去了,晚些便回。”陆逢时温声道,“我们都平安,只是此行颇多周折,一言难尽。”
裴之逸重重点头,抬手用力抹了把眼睛,深吸几口气才平复下激荡的心绪。目光扫过书案上东西,他神色恢复了些许凝重:“嫂嫂刚回府便在忙碌?可是有什么棘手之事?”
陆逢时示意他坐下,丁香机灵地奉上热茶。
“确实有几件事。”陆逢时没有隐瞒这个已然能独当一面的小叔,“你大哥既已回朝,朝中局势想必波澜暗涌。此其一。其二,年初怂恿二叔回乡祭祖的那位赵副承旨,可能与洛阳文家有关联。而文家背后,或许牵扯到一些修行界的旧怨。”
“大嫂说的可是赵勉?”
裴之逸皱起眉头:“此事父亲跟我说过,让我防着他点,说他不安好心。”
洛阳的事,二叔和裴之逸都不知。
不过现在,还是有必要与他们通个气:“当年我与你大哥在洛阳因为某些事,与当时任通判的赵必结了怨。这赵勉既是赵家人,我不太确定,是不是赵必指使他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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