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正对着自己那个当知府的爹刘元昌哭泣,哭声不大却绵长委屈,每一声都像细密的针,扎得刘元昌心神不宁。
这个肥胖还自我感觉良好的泼妇,没有夸张的号啕,却偏要挤出断断续续的哽咽,时而抬手拭泪,时而俯身捶打衣襟,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显柔弱又带着几分刻意的控诉,仿佛受了天塌下来一般的委屈,恨不能将全身的苦楚都倾泻在父亲面前。
刘氏侧坐在刘元昌身旁的梨花木椅上,鬓发微松,几缕发丝贴在泪痕斑驳的脸颊上,更添了几分梨花带雨的柔弱。
她双手紧紧攥着刘元昌的衣袖,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声时高时低,眼神却时不时瞟向一旁的王贺民,那眼神里藏着怨怼、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显然这场哭泣,一半是宣泄情绪,一半是做给人看的。
她太清楚自己的知府父亲吃软不吃硬,唯有装出这副模样,才能勾起刘元昌的护女之心,替她出头。
此刻,就连一向霸道蛮横、在鹿泉县横着走的王贺民,也只能乖乖站在一旁,脑袋垂得几乎要抵到胸口,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王贺民那往日里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隐忍与局促,双手背在身后,指尖却不安地互相摩挲着。
他就算再无法无天,也不敢在当知府的老丈人面前发作、
因为,刘元昌不仅是他的靠山,更是能轻易拿捏他生死荣辱的人,别说此刻理亏,就算占着道理,在刘元昌面前也只能收敛锋芒,半点不敢放肆。
师爷钱凯则恭恭敬敬地站在刘元昌的另一侧,身形比王贺民还要拘谨几分,像一根笔直的立柱般纹丝不动。
他身着半旧的青色长衫,袖口磨出了细微的毛边,却依旧打理得整整齐齐,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眼神却沉稳地扫视着屋中众人,将一切尽收眼底。
在没弄清楚刘元昌的真实态度前,他聪明地选择了当一个“工作哑巴”,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秦凯的心里清楚,在这屋中,刘元昌是天,刘氏是大小姐,王贺民是姑爷,唯有他,不过是个依附知府生存的师爷,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人,乱说话只会引火烧身,倒不如静观其变,等待合适的时机再表态。
“爹啊,你是冀州的知府啊!我这是来找我的靠山了!”
刘氏的哭声陡然拔高了几分,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控诉,攥着刘元昌衣袖的手又用力了几分,声音里全是做女儿的委屈和伤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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