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刘氏几乎是揪着王贺民的后领,像提溜着一只蔫头耷脑的癞皮狗似的,硬生生把他拽出了怡红院的大门。
王贺民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着,一会儿骂刘氏悍妇,一会儿又喊着银凤的名字,脚步踉跄得险些栽倒在门前的青石板上,引来街边零星路人的侧目。
刘氏脸上满是寒霜,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没松,只恨不能当场把这个丢人现眼的夫婿扔回怡红院的门槛里,她的裙摆被风扫得翻飞,路过挂着红灯笼的门柱时,还恶狠狠地剜了一眼那雕花的木门,仿佛要将这院子里的腌臜气都瞪散。
后脚,秦淮仁便带着自己的贴身衙役关龙,也踏出了怡红院的大门。
秦淮仁出门时刻,意理了理身上的青布长衫,将方才因周旋而微乱的衣襟抚平,步伐不疾不徐,全然没了在院内时的那份刻意拿捏的“张东”式的圆滑,眉眼间又恢复了几分县令的沉稳,就这一幕的表现看出来了自己的拘谨。
老鸨子一瞧秦淮仁要走,立马颠颠地追了出来,脸上堆着比院里红灯笼还热络的笑,那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团,对着秦淮仁毕恭毕敬地弓着腰,声音也放得格外柔缓。
“张东大人啊,您这可是头一回来我这小地方,招待上要是有什么不周的,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往后要是得空,可得常来院里玩玩,小的们也好再给您好好伺候着,照顾好!”
老鸨子说着,还不忘朝身后的小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赶紧送上早已备好的一小包精致茶点,想往秦淮仁手里塞。老鸨子是个明白人,知道要在这里干下去,不能得罪县官。
秦淮仁却只是摆了摆手,径直避开了那碟茶点,目光越过老鸨子,落在了身后正缓步走出门来的银凤身上。
暮色已经彻底漫了下来,院门口的灯笼微光打在银凤脸上,勾勒出她柔和的下颌线,那双平日里总带着几分疏离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衬得整张脸愈发楚楚动人,竟有种说不出的迷人韵味。晚风拂过,她鬓边的一缕发丝微微晃动,更添了几分娇弱。
“张大人,今日可真是多谢您给面子,帮我打发了王贺民那个难缠的冤家。”
银凤走上前,对着秦淮仁微微颔首,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诚恳,方才在院内的慌乱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恰到好处的从容。她的指尖还微微泛着白,想来方才那场周旋,也耗尽了她不少心力,确实看出来了王贺民不好应付。
秦淮仁的心里明白,王贺民这个地方一霸,平日里没有少来这里骚扰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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