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二和吴敬中相对而坐,面前的茶已经凉了。
“兄弟,真要走?”吴敬中看着他,目光复杂。
龙二点头:“大哥,这边的事,我交出去了。港岛那边,纪香和晚秋都在等。王琳和小凯母子也想我了。”
吴敬中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也好。你走了,我也少些牵挂。”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推到龙二面前:“这是我让冠华在港岛置办的产业。你去了,帮冠华照看着。将来……”
他顿了顿:“将来我去养老,得有个地方住。”
龙二接过信封,没有看,直接收进怀里。
“大哥,”他轻声道,“陆桥山那边,最近不太安分。他在查九十四军的事,可能要搞事。”
吴敬中冷笑:“让他搞。他和李涯斗,和九十四军斗,斗得越厉害,我们越安全。”
“可李涯现在是太子的人。”
“太子的人怎么了?”吴敬中看着他,“太子要的是码头,是物资,是实权。李涯不过是颗棋子。棋子再重要,也是棋子。下棋的人,不会在乎棋子的死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龙二:“兄弟,你走了,我留在津塘,继续给他们当定海神针。等哪天这海定不住了,我也走。”
龙二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两个男人并肩站着,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码头的方向,传来隐约的汽笛声。一声接一声,悠长而苍凉。
龙二伸出手,用力握了握吴敬中的手。
“大哥,保重。”
三天后,塘沽码头。
夜色如墨,海风凛冽。
“顺昌号”货轮静静停靠在泊位上,甲板上堆满了运往港岛的货物——药材、土产、还有几箱“私人物品”。
龙二站在栈桥上,身边只有阿豹一个人。
“二爷,该上船了。”阿豹低声道。
龙二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北方。
那里是津塘,是他奋斗了七年的地方。
码头、仓库、调度室、还有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人——吴敬中、余则成、佟书文、甚至陆桥山。
他们都还在那个棋盘上。
而他,终于跳出了棋盘。
“走吧。”他转身上船。
汽笛长鸣,“顺昌号”缓缓驶离码头,驶入茫茫夜色。
龙二站在船舷边,望着渐渐远去的津塘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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