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让陈岩石同志的影响力受到了很大影响。”
“什么事?”
“去年的大风厂事件,您应该听说过。”李沐说,“那件事是宁方远省长亲自处理的。当时大风厂工人的安置问题很棘手,陈岩石同志站出来,想为工人争取利益,要求政府无偿划拨一块地给工人建房。但宁省长认为这不合理,不符合政策,坚持按市场规则办事,顶了回去。”
李沐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据说宁省长当时很不客气,直接批评陈岩石同志‘退而不休’,‘干涉政府正常工作’。从那以后,陈岩石同志就慢慢淡出了汉东的政治舞台,很少再公开露面。”
陈哲听得心中暗惊。
“所以您没听说过陈岩石同志,也很正常。”李沐总结道,“他活跃的时候您还没来汉东,他沉寂之后就更少有人提起了。”
陈哲点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陷入了沉思。
一个退休的正厅级干部,和前任省委副书记关系密切,和现任省委书记有养父子关系。
宁方远顶撞陈岩石,虽然方式可能有些直接,但从原则上看是对的。退休干部就应该有退休干部的样子,可以提建议,但不能越权干涉正常工作。否则,政令如何统一?工作如何开展?
不过,现在陈岩石去世了,这些是非对错也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对待这件事。
沙瑞金亲自操办养父的丧事,通知所有常委,这既是对逝者的尊重,也是向外界传递一个信号——他沙瑞金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不会因为养父晚年的一些争议就撇清关系。
那么,自己作为新任省委副书记,应该怎么做?
“宁省长那边有什么反应?”陈哲问道。
李沐立刻回答:“我刚刚从办公厅了解到,宁省长已经决定后天去参加追悼会了。他让秘书把行程空出来,还交代要以个人名义送花圈挽联。”
陈哲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毕竟,省长参加一个退休正厅级干部的追悼会,如果以官方名义,规格就太高了。但以个人名义,既体现了人情味,又不会让人说闲话。
“陈书记,您看……”李沐试探着问。
陈哲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你安排一下,后天上午的行程调整出来。到时候我也去一趟。”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李沐应道,但又有些犹豫,“陈书记,那花圈挽联……怎么落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