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京都就醒了。
满城甲士开道,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从宫门到宗庙,整条御街净了街,连条狗都看不见。街两边的铺子全关了门,只有旗子在风里哗啦啦响。
宗庙里头,人声鼎沸。
三公九卿,六部堂官,京都所有叫得上名号的重臣,全到齐了。
几百号人站在宗庙前的石阶下,按品级排得整整齐齐。文官站东边,武官站西边,中间空出一条道来。
段建章站在文官最前头,脸色灰白,眼皮耷拉着,一宿没睡的样子。
南宫宣站在他旁边,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珠子一动不动。
东方林和令狐杰并排站在武官列里,两个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袖口底下的手都攥着。
石阶最上面,是一座圆形的祭坛。
三层台阶,汉白玉砌的,太阳刚露头,照在台面上,白晃晃的。
镇南武侯从侧门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玄黑色的龙袍,袍子上绣着五爪金龙,金线在日头底下闪光。头上戴着冕冠,十二串白玉珠垂在面前,遮住了半张脸。
他一步一步往祭坛上走。
靴子踩在汉白玉台阶上,声音不大,可几百号人听得清清楚楚。
走到祭坛正中,他站定了。
臧子鉴跟在他身后半步,一身紫色官袍,腰束玉带,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帛书。脸上没什么表情,嘴唇抿着,眼神很平。
他走到祭坛右侧,站定,把帛书展开。
全场鸦雀无声。
臧子鉴开口了。
“维大夏景元二十三年,岁次甲辰,十月庚午朔,越三日壬申。嗣天子臣轩辕弘,敢昭告于昊天上帝……”
他的声音不大,可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天命有归,神器有属。先帝崩殂,嗣位空悬。宗室议立,群臣推戴。臣轩辕弘,以毅帝之孙、先帝之弟,承太祖之基业,继大夏之正统。谨以玄牡,告于皇天后土。伏惟尚飨。”
念完了。
他把帛书合上,退后两步,站到一旁。
镇南武侯……不,该叫帝君了……
帝君此刻转过身,面朝百官,双手捧起玉玺,高高举过头顶。
底下几百号人,齐刷刷跪了下去。
膝盖碰地的声音,像一阵闷雷,从石阶底下一直传到宗庙门口。
“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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