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在御书房里发了火,把折子摔了一地,臧子鉴站在那儿,没吭声,等先帝吼完了,才慢慢说了一句……
“您是帝君,可臣得说臣该说的话”。
说完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从那以后,先帝再没冲他发过火。
可也再没跟他多说过一句闲话。
臧子鉴心里清楚,这孩子再怎么说,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心里头那点东西,跟朝政上的分歧,不是一回事。
他站在灵柩前,站了很久。
久到后面的大臣们都不敢进来,只在宫门外头等着。
臧子鉴伸出手,扶在灵柩边上,指头攥得发白。
“痴儿。”
他的声音很轻,有点抖。
“你这是何苦啊。”
谁都知道,帝君这个位子,坐上去就下不来。
可谁也都知道,以大夏帝君的分量,只要他老老实实待在宫里,身边那么多人护着,西魏人手段再毒,也未必能近他的身。
偏偏这孩子,嫌宫里闷,嫌规矩多,偷偷跑出去了。
跑到一间会所里。
一壶酒,一个姑娘,一条命。
臧子鉴闭了闭眼。
这些道理,孩子不会不懂。他要是真懂,就不会出去了。
可他还是出去了。
想到这里,臧子鉴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
他缓缓直起身,把攥着灵柩的手松开,理了理袖口。
脸上那点软和,一点一点收了回去。眼神重新变得冷硬。
事情到了这一步,说再多也没用了。
先帝死了,天下乱了,西魏的人回来了。
这摊子事,得有人收拾。这个江山,得有人护住。
臧子鉴在心里说了一句。
既然如此……
那这大夏江山,为师替你护住吧。
他转过身来,面向宫门外头站着的几百号人,面向帝后,面向段建章、云老帅、三大门阀的家主,面向武成侯。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可一个字一个字,都砸得结结实实。
“臣,附议武成侯,登基。”
这话一出,宫门内外,一下子没了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段建章的眼睛瞪得溜圆,胡子抖了一下,手攥着袖口,半天没松开。
南宫亶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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