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
就三个月。
西魏,没了。
大夏的帝君,坐进了西北的城。
天下,就此一统。
那段历史,臧子鉴读过不止一遍。
每一条记载,他都记得。
因为,那不是别人的事。
那是大夏的立国之本。
可有一件事,他记得更牢。
西魏亡了。
西魏的拓跋家,却还没死绝。
大夏的帝君,下了令。
西魏宗室,一个不留。
那几年,西魏的皇族,被一遍一遍地搜。
一次,不够。
两次。
三次。
躲进山里的,被翻出来。
改了姓的,被认出来。
装成百姓的,被杀出来。
杀到最后。
拓跋这个姓。
在大夏的地面上,几乎绝了。
有的宗室,改了姓。
姓了李,姓了王,姓了赵。
有的宗室,出了家。
剃了头,换了名,躲在庙里。
还有的,跑去了塞外。
跑去了漠北。
从此,再没回来。
朝廷的卷宗上,一笔一笔记着。
哪一年,又清了几支。
哪一年,又断了哪一脉。
记到最后,卷宗上一句。
西魏宗室,无存。
朝廷说,西魏宗室,已经根断。
臧子鉴从前,也是这么信的。
可现在。
一个活人,就站在他面前。
说自己,姓拓跋。
他的目光,慢慢落在对方身上。
艳州。
这两个字,在他心里,又响了一下。
别人不知道,他清楚。
艳州,早年不是大夏的地。
那是西魏的。
西魏在的时候,艳州就是边防重镇。
城,是西魏修的。
墙,是西魏垒的。
西魏的兵,在这里屯了上百年。
后来,西魏亡了。
大夏接手。
大夏的帝君明白。
艳州有多要紧。
从接手那天起,就在艳州下本钱。
修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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