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中央污染区的低频信号已经归零。不是沉寂,也不是隐藏。”
“那是什么?”
“结束。”
这个词让房间安静了很久。
陈景走到门外。
避难区的人正在搬运木料。有人修屋顶,有人清理水渠,有人争论东部港口的船该不该提前出发。
没有人等待统一命令。
顾长明在广场上挂了一块新的木板,木板上没有名字、编号和固定规则,只有六个不同形状的缺口。
“这是干什么的?”陈景问。
“记录每天参与公共事务的人。”
“记名字吗?”
“不记。”顾长明摇头,“每个人自己选一个当日标记,明天可以换。”
阿今拿起一块刻着弯线的木片。
“这样不会很乱吗?”
“会。”
“那为什么还要做?”
顾长明看向正在争论水车方向的两群人。
“因为乱了以后,还能重新商量。”
陈景笑了一下。
远处传来船铃。
不是警报。
是南城的船回来了。
船上带着盐、药品和新的海图碎片。负责记录的人没有把海图拼成一张完整地图,而是将它们分给不同营地。有人准备沿东岸走,有人准备绕北面礁群,还有人决定留在港口修船。
所有选择都不一样。
也没有人要求它们必须一样。
当天傍晚,陈景独自来到北线外墙。
墙外的灰雾已经散去,海面连着远方的山,山后仍有许多没有被人走过的路。系统面板已经消失,曾经伴随他许久的等级、技能和提示再也没有出现。
他在口袋里摸到一小片水果刀刀柄。
刀身已经沉入海底,只剩下这片被海水磨亮的木柄。
陈景将它放在墙根,没有带走。
苏小落从后面走来。
“不留着?”
“它已经完成该做的事了。”
“你呢?”
陈景看向营地里亮起的一盏盏灯。
有人在争论明天的水量,有人在安排船只,有人在给新来的孩子分床位。
争论没有停止,生活也没有因为没有系统而变得容易。
可每个人都在自己决定。
“我也一样。”他说。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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