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柔心头骤然一紧,面上却未显露,只眼波微转,随即绽开一抹自然的笑,快步走到易知玉身侧,语气轻快地解释:
“哪里是现收拾的?这些屋子平日里便有人定期打理,不过是我前几日递了消息过来,说要在寺中小住,大师才特意吩咐人将常用的几间又重新擦拭布置了一番。”
易知玉闻言,恍然点头:
“原来妹妹早与大师通过气了,难怪如此周全。”
可她眉间那缕疑色并未完全散去,静了片刻,又轻声问道:
“但大师应只知妹妹一人前来才是……怎会连我也算在内,连隔壁那间也一并备好了?”
这一问猝不及防,直指关窍。
沈月柔喉间一窒,脸上笑容险些凝住,竟一时语塞。
——难道要说自己早已布下此局,算准了她会跟来,连厢房都是预先按两人之数备下的?
她心念电转,正飞快思忖该如何圆过这话,却见易知玉已自顾自点了点头,眼中竟浮起一层近乎敬畏的亮光,轻声叹道:
“看来这位慧明大师,果真修为高深……连这般细处都能预先洞察。当真称得上‘未卜先知’了。”
她语气诚挚,仿佛真心将这“巧合”归功于高僧的妙算,而非人为的安排。
易知玉说着,转眸看向沈月柔,眼中那抹近乎天真的信赖之色愈发明显:
“定然是慧明大师早算到你会带我同来,也算准了他自己会看在你的情面上允我入寺……这才早早备下了两间厢房。”
她唇角微扬,语气里带着几分对“高僧妙算”的由衷叹服,
“月柔,你说是不是?”
这番话让沈月柔怔了怔,随即眼底笑意如涟漪般漾开。
她立刻点头,声音温软而笃定:
“嫂嫂说得是。慧明大师修为精深,能窥见几分机缘未来,原也不奇。于他而言,提前备下两间客房,不过是顺手为之的小事罢了。”
她口中附和得恳切,心中却几乎要笑出声来。
眼前这个易知玉,满心满眼都是“改命”“消灾”,竟连这般明显的破绽都能自行圆成“高僧未卜先知”的佐证——根本无需自己费心解释,她已主动替这局填上了最合理的一块砖。
真是……愚钝得可怜,也好掌控得可笑。
沈月柔掩下眸中那丝讥诮,见易知玉已在床沿坐下,神色安然,便也含笑温声道:
“那嫂嫂先在此稍作歇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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