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沿着长街缓步而行。
元宵之夜无宵禁,虽已夜深,街上依旧游人如织,孩童嬉笑追逐,路边摊贩挑着灯笼,光影摇曳,暖意满城。
“每年的元宵,我们都在这里买上几盏螃蟹灯,你说以后就要像螃蟹这样横着走。”章洵看着不远处摊贩上的螃蟹花灯。
时君棠面上微赧:“这都是多年前的事了,你还记得呢?”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能记住。”章洵拉着她的上桥,站在桥顶看着下面飘过的船:“以往每年,我都会陪着你游船。”
看着他眼底那抹难掩的怅惘,时君棠轻轻抽回被他握住的手,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棠儿,别拒绝我。”章洵知道棠儿在顾忌着什么:“无论你何时会离开,我只求你在的这些日子里,能让我守着你,看着你,便足够了。”
“章洵……”
“我不用你像对明琅那样,为我谋划什么。只要你肯好好待在我身边,便足够。”章洵眸中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深情与痛楚,“我已经失去你十年,至少在你还在的日子里,让我陪在你身旁。”
时君棠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她知道他对她的执着,也明白他对她的情意,这样的深情对她来说是种心里负担,同样也不忍。
可她确实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若这段时光本就短暂,那便让他在余下的日子里,多几分欢喜吧。
她轻轻点头,声音轻软:“好。”
章洵眼底瞬间亮起光芒,紧紧握住她的手,牵着她缓步走下石桥。
这一夜,两人重走了许多年少时一同走过的小巷,买了一盏又一盏花灯,直到夜色渐深,才一同回到时府。
次日,时明琅便召集时家各房长辈,齐聚宗祠,当众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时家族长能者居之,但若有人敢用阴私手段谋取,便逐出宗族,永不归宗。
时君棠坐在不远处的亭内,看着族中子弟一个个从祠堂满脸高兴的离开。
目光落在明辉堂兄身上,十年过去,这位堂兄已然蓄须,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沉稳长辈之风。
“时明辉经营着他们一支的铺子,经营得还算稳妥。原先不过十余间,如今已扩至二十余间。只是此人行事太过谨慎守旧,墨守成规,难成大气候。”时康在一旁低声禀报道。
“明辉堂兄的性子倒是没变。”时君棠望着那人身影,轻轻一笑:“堂兄虽没有开疆扩土的本事,但守基业还真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