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还是没有克服。
郁含烟声气细若游丝,却仍带着几分当年倔强:“我还当,你不会来。”
时君棠行至榻边,拂衣落座,看着她一会:“你怎么让自己变成了这副模样?”
郁含烟偏过头,望着帐顶的暗纹,许久才语:“我也在想,怎么我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她语声极轻,像是说与自己听,“就算被废,可父亲没有放弃我,姑姑和妹妹待我亦是极好,你说,我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这回答只有她自己清楚,时君棠没有应声。
郁含烟亦不指望她答。沉默片刻,唇角牵起一丝自嘲的弧度:“时君棠,哪怕到现在,我依然在嫉妒你,我恨不得将你取而代之。你这样的生活本该是我的。”
时君棠在心里叹了口气。
“我知道,既然嫉妒了,那就想办法让自己追上你,让自己变得更好,而不是只会一味地在嫉妒的漩涡里越陷越深,最终被嫉妒一步步蚕食,”郁含烟苦笑了下,“可我做不到。”
正因为做不到,她才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郁含烟又道:“我连自己的亲妹妹也嫉妒,嫉妒她不曾受过我所受之辱,嫉妒她能这么轻易地得到皇后之位,甚至嫉妒到恨不得她去死,我甚至想过去引诱新帝。”
时君棠望着她:“但你没有。”
“我没有那是因为我强迫自己不许离开这个别苑,我把自己捆死在了这里,只有这样,我才不会生了害人的心思。”郁含烟说完,哽咽出声。
时君棠望着榻上之人,她不知当如何劝慰。
许多深渊,只能自己渡。
旁人伸出的手,是触不到那底的。
“时君棠,你要好好活着,精彩的活着,没有遗憾,没有后悔的活着,只为自己而活。我死之后,会每天盯着你有没有做到。”这是时君棠离开时,郁含烟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也是她自己希望变成的模样。
登上马车前,时君棠又看了眼身后这座皇家别苑,朱漆门庭、琉璃碧瓦,还是那般的气派矜贵。
郁含烟便是在这样气派的牢笼里,将自己囚了四年,不,是一辈子。
从她第一次知晓自己是要做太子妃的那日起,便已住进了这座笼中。
这世间,能困住人的东西很多,金阶玉阶,高门深苑,旁人的期许。
可真正能困住心的,从来只有自己。
就在时君棠要放下帘子时,别苑大门内骤然涌出一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