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修撰的家训。”章洵道,“自明日起,此训便会先在学子间流传,继而广布于市井百姓。”
“我都没想到这一层,“时君棠望向他的目光温软而明亮,“章洵,多谢你。”世家之所以是世家,传承的并不仅是血脉或是财富,更是门风、礼义、法典与安身立命之能。
这些看不见的根基,构成了整个世族或者说整个王朝抗风险的能力。
“这是我应该做的。”章洵笑意温然。棠儿擅经营、通谋略,并不擅长这些文绉绉的东西,而这恰恰是他能为她、为时家筑起的另一道城墙。
接下来,他还会安排各种文人雅集活动,以巩固时氏一族和学子之间的联系。
夏日渐深,尘世终于从天灾的余悸中缓过气来,街巷间复又腾起热闹的烟火气。
时君棠忙得不可开交,单是时家出面承办的文人雅集、诗会书筵便接连不断。
身为族长,她每每需到场露个面,道几句开场辞。
装模作样了三四次之后,她便索性将诸般文事一应交由明晖兄长带着明琅行事了。
宫中,慈宁殿。
郁太后将手中那册《时氏家训》狠狠掼在地上,胸口气得起伏不定:“我郁家作为大丛第一世族,百年未有什么‘家训集’,她时家来京才几日,竟也敢刊书立训。”
侍立一旁的贴身嬷嬷低声道:“太后,这分明是打郁家的脸。上回您已警戒过那时族长,看来她是半句未听进去。若再不施以颜色,只怕真要无法无天了。”
此时,宫人入内禀报:“太后娘娘,卞宏大人与姒家主到了。”
二人甫一进殿,姒长枫便直挺挺跪倒在地,悲声泣告:“求太后娘娘为姒家做主,如今姒家在青州的生意,全被时家强夺殆尽,连宁州、通州亦不肯放过,这是要将姒家逼上绝路啊。”
“什么?”郁太后本就积压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求太后为老臣做主。”卞宏亦跟着跪下,面露羞惭难堪之色。
“你又是怎么回事?”
卞宏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最终咬牙道:“老臣,老臣在外养有一外室子。此事被那时君棠知晓,她、她竟以此要挟老臣之妻,逼迫老臣向章洵低头。”
“竟有这等事?”郁太后不敢置信,“你身为内阁辅臣,岂会惧她这般要挟?”这朝中的臣子,哪个没有几房妾室啊,外室更不用说。
卞宏欲言又止,偷瞥了姒长枫一眼,终于狠心道:“那、那外室女子,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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