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无话,机械地蹬着自行车,沉默着回到海岛日化厂。
刚进厂门,一股压抑沉闷的气氛便扑面而来。
往常机器运转的轰鸣声已经停了,几个工人聚在仓库门口,望着堆积如山的洗衣粉,一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这都堆成山了,什么时候能卖出去啊?”
“听说县供销社那边连最后一点尾款都拖着不肯结,说卖不动。”
“可不是嘛!人家现在都只认‘洁白牌’,京市来的货,价格还便宜,谁还买咱们这本地的土货啊?”
“唉,早知道……”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师傅蹲在台阶上,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他闷闷地开口。
“早知道啥?早知道就该听苏工的话!”
他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工人像是被触动了什么,纷纷看了过来。
老师傅磕了磕烟袋锅子,声音带着懊悔。
“当初人家苏工咋说的?她提醒过咱们,京市红星日化厂的人没安好心,什么技术交流,就是来摸咱们底细的!她还说,光靠老方子不行,得抓紧改进工艺,提升品质……可咱们谁听进去了?”
一个年轻些的工人接口,语气里也满是后悔。
“就是!那时候咱们还觉得苏工思想落后,怕这怕那,阻碍了咱们跟先进单位学习。厂里领导也……唉,现在想想,人家苏工句句都是金玉良言啊!”
“可不是嘛!把人家好好一个技术骨干给挤兑走了,结果呢?引狼入室!配方让人家学了去,反过来把咱们挤兑得没活路!”
“要是苏工还在,说不定……”
“现在说这些有啥用?人都走了,还是被咱们厂里逼走的!我听说方佩兰那会儿可没少给她穿小鞋,陈副厂长他们……不也没管吗?”
工人们的议论声不高,却像针一样扎进刚走进来的陈志平和曹锦秀耳朵里。
陈志平脸色更加灰败,脚下像灌了铅。
曹锦秀则觉得脸上那阵刚刚被风吹下去的热度,又猛地窜了上来,烧得她耳根发烫。
这些话,比指着鼻子骂她还让人难堪。
这时,有人眼尖看到了他们。
“哎,陈副厂长回来了!”
“锦秀也回来了!”
刚才说话的老师傅也站起身,带着一抹期待看向曹锦秀。
“锦秀同志,你今天不是跟着副厂长去找苏工了吗?咋样?苏工……她肯回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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