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已经浮现,只是尚未清晰。
第三日清晨,阿菱扮作采买丫鬟,从城南药铺带回一帖安神方。掌柜照例包好递出,无人察觉药方背面以米浆写了一行密文。云倾凰在屋内焚香煮茶,待水沸后取下方子,借热气熏开字迹。纸上浮现几行小字:“近闻西山别院夜聚权贵,某官私卖军屯地契,银两走账经户部某吏之手。”
她盯着那行字,良久未动。军屯地契属国有,私自买卖等同谋逆。若真有官员胆敢倒卖,背后必有庇护者。而经手户部吏员,说明贪腐链条已深入中枢。这不是小事,是一根能撬动朝堂的杠杆。
她将药方投入炉火,看着它蜷曲成灰。随即取出另一本密册,翻开一页,写下“西山别院交易”六字,下附时间、地点、经手人特征,暂不具名,也不追查。此刻暴露,只会打草惊蛇。
她在灯下铺开一张新纸,开始绘制“旧部联络图”。以不同颜色标注:红色为可信可用,蓝色为待验证,黑色为失联或死亡。目前仅三人入红列——秦岳、李昭,以及那位匿名递信的医官。她决定暂缓联系其余六人,优先巩固这三人网络,形成三角耳目:秦岳负责军务异动,李昭探听市井流动,医官盯住房产交易与官员往来。
她提笔在医官名字旁加注:“药铺为线,七日一讯,内容限于地产、账目、人事调动。”又在李昭名下写:“伞为信物,单线传递,禁提身份。”最后在秦岳处画圈,标为“中枢联络”,所有情报先汇于此,由他筛选后再报她。
当夜,她再次检查袖中毒囊位置。毒粉未动,但封口蜡痕略有松动。她不动声色重新封好,心中已有计较——府中眼线不止一层,必须尽快切断柳氏母子的监视渠道。但她不急。眼下每一步都需精确,错一招,便是全盘皆输。
第五日,秦岳再度传来消息:李昭已接收伞具,并按指示将一封密信藏于伞柄夹层,交由一名乞儿送往东市当铺。信中提及,近日有退役边军在西山一带打听工役之事,形迹可疑。云倾凰判断,这些人可能是被雇来搬运地契或转移赃款的苦力,背后雇主急于处理资产。
她将这条信息并入密册,同时注意到另一细节:那名户部吏员常出入永昌钱庄,每月初五固定取银。她未下令追查,但记下了钱庄位置与开门时辰。这些都不是立刻能用的线索,却是将来撕开贪腐口子的关键切口。
第七日晚,她在灯下重绘联络图,发现三个红点已隐隐构成稳定三角。她终于允许自己多想一步:若能截获一次赃款流转,便可解决未来势力运转的钱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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