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跟在后头,将东西一一搬入厨房,动作生硬,脸上无光。
云倾凰立于门内,全程未出一言,只静静看着。
待人走后,唤来粗使丫头阿菱:“烧水煮粥。”
阿菱应声而去。灶间生火,水壶渐响。
搬了张石凳坐在院中,摊开那本旧府规,一页页翻看。并非真在读文,而是借书页遮掩视线,暗记各房管事姓名与职责分布。
眼角余光掠过墙头。
一道身影一闪而过——是厨房打杂的小厮阿七。他曾为其兄递过军报,那时不过十二岁,如今已长成少年模样。
不动声色,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裹进一张废弃药方里,随手丢进院角垃圾篓。
低声吩咐阿菱:“送去厨下换盐,别说是我的。”
阿菱点头拎起篓子走了。
继续翻书,指腹摩挲着纸页边缘。昨夜井边埋下的残碑,此刻已无人知晓。但那一道“神策”刻痕仍在土中,像一根刺扎进这座宅院的心脏。
风穿檐角,吹动书页。
厨房方向传来脚步声,轻且急。
抬眼。
阿七低头匆匆走过回廊,衣袖微鼓,似藏了什么东西。没有停留,也没有朝这边看,但步伐比来时快了许多。
合上书,搁于膝上。
片刻,阿菱回来,手里多了半包粗盐。
“给了吗?”她问。
“给了。厨娘说最近盐紧,多谢您体谅。”
点头,不再多言。
午前阳光斜照,院中石桌映出淡淡光斑。端来一碗稀粥,慢条斯理喝下。米粒粗糙,却热腾腾的,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久违的暖意。
这时,院门轻响。
一名老仆妇提着一只竹篮进来,面容陌生,动作迟缓。将篮子放在石桌上,低声道:“夫人说,您既回来了,总不能饿着,添些点心。”
云倾凰未动,只盯着篮子。
枣泥糕两块,桂花酥三枚,皆精致小巧,香气扑鼻。
忽然微微一笑。
“劳烦转告夫人,”她说,“我吃惯了粗食,这些甜腻之物,怕是消受不起。”
老仆妇一怔,欲言又止,终是提篮离去。
望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在院门外。
起身走到石桌前,掀开篮底垫布——果然,夹层中有张折叠极小的纸条。
展开,字迹歪斜:
“兰心阁地窖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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