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源于实践的力量:“经史明理,固然重要,乃文明之魂。但格物之学,乃是强国之骨,富民之肉!魂肉骨相合,方能成为一个真正健全、能够抵御外侮、延续文明的人!若空有灵魂而无骨肉,不过是空中楼阁,镜花水月,一击即碎!”
他看向崔宏三人,目光坦诚:“胡某并非轻视经史,龙骧蒙学亦教识字明理。然,当下之急,是生存,是抗胡!若按某些人所言,只因寒门出身,便让张凉这等勇将埋没行伍,让欧师傅这等大匠蹉跎于市井,让李长史这等干才碌碌无为,而让那些只知空谈、手无缚鸡之力的所谓名士高居其上,龙骧早已化为废墟,我等也早已成为胡虏刀下之鬼!此等‘圣贤之道’,不要也罢!”
一番话,掷地有声,既阐明了龙骧政策的现实必要性,也表达了对僵化门第观念和空疏学风的批判。
崔宏、王陟、卢暄三人闻言,陷入沉思。他们并非迂腐之人,一路行来,见过太多惨状,深知胡汉所言非虚。龙骧的生机勃勃,与外界的人间地狱形成了鲜明对比。
良久,崔宏缓缓起身,对着胡汉深深一揖:“镇守使一席话,如暮鼓晨钟,发人深省。是宏等拘泥了。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镇守使以实用为先,存亡续绝,保境安民,此方是真正的大仁大义!至于江东某些腐儒之论,不过夏虫语冰,镇守使不必挂怀。”
王陟也叹道:“今日方知,学问不止在经卷之中,更在这田垄、工坊、军营之内。龙骧气象,令我等汗颜。”
卢暄则直接问道:“不知龙骧蒙学与格物院,可容我等盘桓数日,观摩请教?”
胡汉心中一块石头落地,知道这几位是真正明理之人,并非王敦所能轻易煽动。他欣然应允:“三位先生愿留下指点,乃龙骧之幸,求之不得!”
崔宏三人的到来与态度转变,如同一块坚实的砥石,某种程度上抵消了来自江东的舆论压力。他们的名声和学问,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背书。消息传出,一些原本对龙骧持观望甚至非议态度的北方士人,也开始重新审视这个特立独行的军镇。
王栓很快将崔宏三人背景及态度的情报汇总上报。胡汉看着报告,嘴角微露笑意。王敦想用“名器”(指士林清议)来打压他,却没想到,真正的“名器”自有其判断力。龙骧这块璞玉,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打磨着属于这个时代的砥石,吸引着那些真正有心为这片土地做点实事的人。
铜矿在秘密开发,外部舆论出现有利转机,但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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