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过程中,一些以往被忽略的问题也被逐一发现。例如,某处引水渠因坡度计算不准,水流缓慢,灌溉效率低下;某片待垦坡地水土流失风险较大,需先植树固土;甚至发现了一处小型的、可用于烧制石灰的石灰岩露头。这些发现,都被详细记录,并迅速反馈到相应的负责部门进行处理。
胡汉时常会亲自查看测绘的进度和初步成果。看着那些逐渐变得详尽、准确的地图,他心中渐渐有了更清晰的蓝图。哪里适合集中垦殖,哪里可以发展林牧,哪里需要修建新的水利设施,哪里是未来的防御重点……这些原本模糊的概念,在数据的支撑下,变得具体而可行。
这一日,胡汉正在查看一幅刚绘制完成的、标注了等高线和土地类型的龙骧峪周边地图,王栓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镇守使,西边有消息了。”王栓低声道,“姚弋仲依靠我们提供的第一批箭镞,成功击退了郝散的一次骚扰,缴获了些许牛羊。他派人送来谢礼,并希望后续交易能扩大,除了箭镞,还想换取一些刀剑和食盐。另外,他暗示,郝散似乎与南面某些商人来往密切,得到了些资助。”
胡汉目光依旧停留在地图上,手指在代表西境的一个点上敲了敲:“答应他,交易可以扩大,但价格和数量需由我们掌控。告诉姚弋仲,龙骧希望西境安宁,若他能稳住局面,便是我们最好的盟友。至于郝散……”他眼中寒光一闪,“继续盯着,查清楚是哪些商人在背后搞鬼。”
“是。”王栓记下,继续汇报,“北边,拓跋部第一批交易的三百匹马、五百张皮子已入库。慕容吐干派人传话,询问下一批铁器何时能够交付,他们希望能增加交易量,尤其是优质的刀剑。”
“回复他们,按约定时间交付。增量可以谈,但必须以我们的产能为准,不得催促。”胡汉处理完外部事务,又将目光投向地图,忽然问道:“王司丞,依你之见,若我将现有控制区,以此番丈量数据为依据,重新划分为若干‘乡’、‘里’,设乡长、里正管理民政、治安、催科等事,而军务仍由军营体系负责,军政分离,你看可行否?”
王栓闻言,微微一怔,仔细思索起来。这显然是对现有军管民体制的一大变革,意味着更精细化的管理,但也可能带来职权划分上的新问题。
“此事……关乎根本,需从长计议。”王栓谨慎地回答,“好处是权责清晰,利于长治久安。但眼下军镇初定,外患未除,骤然分离,是否会影响效率?且这乡长、里正的人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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