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祯的退让,没什么用。
他以为将睡眠时间推到凌晨两三点,就能彻底避开那个来自下铺的噩梦。
当整个宿舍都沉入梦乡,只有他桌上的台灯还亮着一小片,映照着手机屏幕上快速滚动的文字。
小说里的刀光剑影、爱恨情仇,成了他麻痹现实的唯一解药。
他发现,这个策略起初是有效的。
那个瘦高个的室友,似乎对时间的流逝异常敏感。
李怀祯不睡,他便也烦躁地翻来覆去,仿佛李怀祯醒着,他就无法进行那丑陋的仪式。
通常到了凌晨一点左右,下铺会传来一声带着浓浓怨气的叹息,然后,世界便会安静下来。
瘦高个似乎放弃了,带着一种“被你钻了空子”的不甘,沉沉睡去。
李怀祯便是在这种微妙的、带着报复性质的胜利感中,才爬上自己的床铺。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一种脆弱的平衡,一种用自我牺牲换来的和平。
然而,他再一次低估了人性的下限。
那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敏锐。
哪怕李怀祯只是在床上轻微地翻个身,调整一下睡姿,下铺都会像被触动了某种开关的闹钟,瞬间苏醒。
紧接着,便是窸窸窣窣的动静,瘦高个会猛地换一头睡,从床头换到床尾,仿佛这样就能离李怀祯更远,又或者,是为了换一个更“方便”的姿势。
一次两次,李怀祯只当是巧合。
但时间久了,一种冰冷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缓缓爬上。他开始察觉不对劲。
记忆的碎片在他脑海中重组。在他没换床位之前,这个瘦高个可是宿舍里睡得最早、最沉的一个。
雷打不动,十点准时上床,五分钟内必定鼾声如雷。
他何曾如此容易惊醒?又何曾对别人的动静如此在意?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他的脑海。
他屏住呼吸,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努力回忆着。
没错,在他睡对面下铺时,这个家伙虽然也令人作呕,但他的“活动”似乎并无特定规律。
有时是深夜,有时甚至是午休。
可自从自己搬到了他的上铺,一切都变了。
他的行为变得极具仪式感和针对性。白天,他绝不会有任何逾矩的举动,甚至比谁都“正常”。
只有当李怀祯关掉手机,爬上床铺,用呼吸和身体的姿态宣告自己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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