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肉,以后我们这卤煮生意,怕是也做不成了。他们说了,见一次砸一次。”
“我们……我们实在是怕了。咱们小门小户的,只想求个安稳日子。”
他最后,用一种与“一等功臣”身份截然不符的,充满了浓浓怯意和卑微的语气,轻声说道,仿佛这是多么难以启齿的秘密:
“其实,我胆儿很小!”
陈冬河说自己胆小的时候,身后的三娃子和陈援朝两人赶忙低下头。
肩膀却抑制不住地微微耸动,使劲憋着笑。
哥俩飞快的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于是憋得更难受了。
冬河哥要是胆小,这十里八乡的年轻后生里,可就真挑不出一个胆大的了。
敢一个人在这大雪封山的时间里进山打猎,而且每一次都满载而归,本身就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那刘采购自然不清楚这些事情。
他是邻县罐头厂的人,仗着亲叔叔是厂里新上任的一把手,在厂里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年头,采购员走南闯北,见识广,手头活络,不知不觉就养出了几分高人一等的架势。
他见陈冬河穿着洗得发白,肘部还打着补丁的旧棉袄,脚上蹬着一双沾满了泥雪,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棉鞋,心里先就存了三分轻视。
此刻听陈冬河自承胆小,他只当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怕惹事,心里更是火烧火燎,生怕这眼看就要到手的羊肉打了水漂。
他往前凑了凑,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混合着焦灼和一种城里人特有的“热心肠”:
“老弟,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只要羊卖给我,后面所有的麻烦,我刘某人一力承担,绝不让那些地痞流氓沾到你家门口!”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分享什么了不得的机密。
“不瞒你说,这事儿根子不在我这儿,实际上是冲着我叔来的。”
“我叔,罐头厂新上任的厂长,有人眼红他坐了这个位置,故意使绊子。”
“就想让他年关过不去,在全厂工人面前跌份儿。嗨,我跟你说这些干啥……”
他抬手轻轻打了自己一嘴巴子,重新挺直了腰板,拍着胸脯保证:
“总之一句话!羊,我拉走!麻烦,我来挡!在这片地界上,我刘某人多少还有几分薄面。”
他说得唾沫横飞,情绪激昂。
然而,他预料中的感激涕零或是如释重负并未出现在陈冬河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