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河这意思,好像还不准备计较?还要拦着我不让去?”
“这口气你能咽下去?咱们老陈家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陈老三没直接回答,而是先脱了棉大衣,在炕沿坐下,然后才看向陈冬河,不紧不慢地说:
“冬河,说说吧,到底咋回事?我猜,没那么简单吧?光是打架,你可不会是这个反应。”
陈冬河对这位三叔是很敬重的,知道很多事情瞒不过他,也无需瞒他。
而且,三叔的见识和脑子,很多时候能帮他查漏补缺,甚至提供更好的思路。
于是,他把陈援朝和三娃子遇到的事情,以及自己的分析判断,原原本本,更加详细地又说了一遍。
包括对方可能针对的是采购员背后的厂长,以及他们可能被卷入更高层面的争斗的猜测。
“……三叔,二叔,事情就是这样。”陈冬河最后总结道,“那些人,包括那个黑皮,不过是前台唱戏的丑角。”
“他们不是冲着我们这点羊肉或者卤煮生意来的。这点小利,还入不了他们背后人的眼。”
“他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想通过拿捏我们这种看似好欺负的庄户人,去打击那个采购员。”
“断了他的货源,让他办不成事。最终目的,恐怕是想把他背后的那位厂长拉下马。”
“我们要是现在贸然动手,跟那些混子打成一团,正好落入了别人的圈套,成了别人手里那把杀人的刀,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二山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他脑子里只有“谁打我儿子我打谁”的直线思维,何曾想过一巴掌后面还能牵扯出这么多弯弯绕绕,什么厂长,什么官面争斗?
这对他来说,简直像是听天书一样。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这……这城里人的心肠,咋这么多窟窿眼儿?比那蜂巢还复杂!打个架还能扯出这么多道道?”
陈老三则是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他赞赏地看了陈冬河一眼,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冬河,你长大了,看事情比我们都透,比我们都远。你这分析,合情合理,八九不离十。”
“这确实不是简单的打架斗殴,背后是官面上的争斗,是权力的较量。”
“咱们小老百姓没根没底的,卷进这种漩涡里,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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