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副模样,陈援朝心里直打鼓。
陈冬河年少时是村里有名的刺头,如今沉稳了不少,几乎让人忘了他当初的混不吝。
此刻那熟悉的架势回来,陈援朝才意识到,这顿打怕是躲不过了,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牛车吱吱呀呀前行,月光清冷,洒在覆着薄雪的土路上。
距离三叔家院子只剩两三百米。
影影绰绰中,可见院外围了不少人。
角落里烟袋锅子的红光一闪一灭,空气中飘来淡淡的烟丝味和低低的议论声。
陈冬河与陈援朝飞快交换一个眼神,戏码随即开场。
“你还敢跑!”
陈冬河一声断喝,推了把尚在发愣的陈援朝,随即扬起了手中的木棍。
三娃子一愣神,立刻醒转,扯开嗓子喊道:“冬河哥,别打了!援朝哥,你快认个错不就完了?冬河哥还能真下狠手啊!”
陈援朝这会也灵醒过来,二话不说,撒腿就往家冲。
陈冬河挥舞着棍子紧追不舍,瞅准机会,棍子便结结实实抽在陈援朝的屁股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听着吓人,实则他手上留着分寸,只伤皮肉,不伤筋骨。
否则以陈冬河如今的力量,陈援朝这小身板哪里够他打的?
他边追边骂,声音洪亮,确保四周都能听见:“我让你去卖卤煮,你倒好,一口气给我花了两块七!”
“甭跟我扯你赚了二十几块,一套猪下水最少七八块,那些花椒大料又是十来块,本钱都十好几块了,还有烙饼啥的,都是本钱啊!”
“咱这么多人,折腾一天一夜,满打满算赚不到十块。一人分手里两块都没有。”
“你倒先阔绰地花出去两块七!二叔没在家,我就代他教训你这不知轻重的小子!”
这动静立刻引来了乡亲们的探头张望。
只见陈援朝被撵得抱头鼠窜,三娃子跟在后面气喘吁吁,想拉又不敢真拦。
先前村里流传卖卤煮一天至少能赚几十块的消息,着实让大伙儿心里翻腾,眼红眼热。
村里人彼此知根知底,寻常在厂里找个临时工,一月辛辛苦苦下来能够落下二十块就烧香拜佛了。
若真一天能挣旁人一个月的钱,谁不眼热?
也有人觉得悬乎,正有人盘算着找陈冬河这个正主儿打听虚实。
毕竟技术和配方都是他张罗的,陈援朝就算学了去也未必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