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察觉到,匈奴人对她的恭敬,都是浮于表面的。
他们始终防备着她。
单于从不与她讨论任何部落间的纷争、草场的划分、马匹的交易,更遑论军事动向。
她帐中伺候的侍女,除了春晓和夏月,这两个从大周带来的心腹。其余人看似恭顺,嘴巴却紧得像河蚌。
每次云安长公主问起王庭琐事,她们都一问三不知。
她提出想去其它部落走走,见识草原风情。也总会被路途遥远辛苦、恐有狼群等理由委婉推拒。
她就像一件被高高供起的珍贵瓷器。
最近,这种感觉愈发明显。
王庭里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单于来她帐中的次数少了些,即便来了,也是匆匆用膳后便离去。
金帐那边,深夜时常有各部首领进出。
巡逻的卫兵增加了,盘查也比往日更严。
连她帐外那几个总是木着脸的匈奴侍卫,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警惕。
肯定有什么事发生了!
而且不是小事!
云安长公主看向春晓,问道:“……本宫前几日让你留意,金帐那边出入的,都是哪些部落的人,可有打听到什么?”
春晓是她从大周带来的侍女中,最机敏的一个,闻言上前一步,挫败道:“长公主,奴婢留心看了,也试着跟相熟的牧羊女打听过。”
“可……可那些人行色匆匆,护卫森严,根本看不清面目。”
“牧羊女也说不出所以然,只说最近王庭的守卫是严了些。但为何如此,她们也不知道。”
云安长公主心里冷笑了一声。
防备得可真够严实的!连一丝风声,都不肯漏给她这个尊贵的大阏氏。
云安长公主站起身,走到毡帐门口,掀开厚重的门帘。
外面阳光刺目,草浪起伏。
远处是牧民零星散落的毡帐,悠闲吃草的牛羊,一派宁静、祥和的草原夏日景象。
皇兄狠心,为了所谓的两国邦交,北境安宁,将她像一件礼物般,远嫁到苦寒、陌生的草原。
嫁给一个年岁可做她父亲,妻妾成群的男人……
刚来时,云安长公主怨过,恨过,也绝望过。
但她是先帝的女儿,大周的长公主!眼泪和抱怨改变不了任何事,只会让人看轻。
她认了。
既然命运将她抛在这里,那她便要在这里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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