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有一言相赠。”
刘光海先生的目光变得格外深邃,他背着手,在讲台上踱了两步,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此东林党人之联,诸生当谨记。
读书非为避世,恰为更好地入世。
国文之学,尤重培养此种胸怀与眼光。然则,”
他话锋一转,语气转为低沉,“‘病从口入,祸从口出。’ 关心时事,亦需谨言慎行,明哲保身。
为文处世,当知有所为,有所不为,有所言,有所不言。‘邦有道,危言危行;邦无道,危行言孙。’ 此圣人处世之微义,望诸生细察。”
这最后一番话,语重心长,又暗含警诫。
在座学生,大多已非懵懂孩童,自然听得出其中深意。
一时间,教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秋风掠过树梢的呜咽声。
林怀安心中凛然。
刘先生这堂课,不仅指明了学业方向,更隐隐道破了身处此时此地的某种“生存智慧”。既要“事事关心”,又要“言孙(逊)”,这其中的分寸拿捏,何其微妙,又何其艰难。
他想起了陈伯父的隐忧,想起了父亲“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告诫,如今,又加上了刘先生“危行言孙”的点拨。
上午的课程在一种略显凝重的气氛中过去。
课间休息时,同学们议论纷纷,有对刘先生学问表示钦佩的,也有对其“明哲保身”之论不以为然的。
李文慰就低声对林怀安道:
“刘先生学问是好,可这‘言孙’,未免太过畏首畏尾。‘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若人人都‘言孙’,岂不成了沉默的羔羊?
那东北的沦丧,华北的危机,谁又来呼喊?”
林怀安默然。
李文慰的话有他的道理,刘先生的告诫也出自善意与经验。
这其中的矛盾,或许正是这个时代许多有心人共同的困境。
下午,是期盼已久的社团招募日。
各社团在操场边、教学楼走廊等处摆开了摊子,拉起简陋的横幅,贴上手绘的海报,负责招募的高年级学生卖力地介绍着,希望能为社团注入新鲜血液。
一时间,校园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林怀安和马文冲、刘明伟一起,在人群中穿梭观看。
国文研究会 的摊子前围了不少人。
海报上用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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