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布满车辙的官道上。
燕庭月一路走得急躁,脚下的尘土被踩得飞扬,眉头拧成了死结,嘴里还念念有词,那副懊悔模样,活像丢了魂的热锅上的蚂蚁。
张砚归跟在她身侧,步伐从容不疾,白衣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不染半分尘埃。
他斜睨了燕庭月一眼,眼底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半分涟漪。
天下可怜人多了去了,他也曾在流民里挣扎求生,见过沿街乞讨冻饿而死的孩童,见过被苛政逼得卖儿鬻女的夫妇,沈清沅的遭遇,在他看来不过是世间寻常苦难的一种,实在算不得稀奇,心中自然也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可瞧着燕庭月这副模样,仿佛是他亲手把张家姑娘推入了火坑一般,那股子急火攻心的劲儿,倒让张砚归觉得有几分好笑。
他停下脚步,十分自然地抬手,手掌轻轻拍了拍燕庭月的脑袋,语气平淡无波:“想帮她?”
燕庭月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猛地停下脚步,重重点头,眼睛里满是急切与笃定:“那当然得帮!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跳进那火坑吧?那王员外都能当她爹了,性情还暴戾,她嫁过去还有好日子过吗?她多可怜啊!”
她说着,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切的沙哑,显然是真的把这事放在了心上。
张砚归看着他眼底的真切,到了嘴边的“天下可怜人多了去了”又咽了回去。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远处连绵的青山上,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事倒也不难。她无非是想让那富商悔婚,断了她家里的念想,办法多的是。”
“真的?”燕庭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了救命稻草,几步凑到张砚归身边,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崇拜与急切,“军师!还得是你啊!你快说说,到底有什么办法?只要能救那姑娘,让我做什么都行!”
张砚归却忽然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意卖起了关子。
他轻轻挣开燕庭月的手,后退半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我可没有你那么好的心肠,向来是无利不起早。想让我帮忙,总得拿出点诚意来,你说是不是?”
燕庭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如捣蒜:“诚意!我有诚意!军师你想要什么?我给你端茶倒水伺候你?我把我珍藏的好酒给你?再不济,我往后三个月的俸禄都给你!只要你肯出主意,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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