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心隐瞒的秘密都将毁于一旦。
身后的人却似早有预料,一双修长白皙的手臂,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从背后稳稳圈住了她。
掌心贴着他汗湿的脊背,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竟奇异地带着几分熟悉的暖意。
那人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几分喘促,又带着几分无奈的喟叹:“是我。”
那人顿了顿,像是怕他听不真切,又清晰地吐出两个字:“裴元。”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燕庭月混沌的意识。
她紧绷的肩膀骤然一松,攥着匕首的手指失了力气,哐当一声,匕首掉落在布满石子的地上。
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了对方的怀里。
来人并非裴元,而是张砚归。
他早已带着兵驰援归来,连盔甲上的风尘都来不及拂去,便迫不及待地往燕庭月的营帐赶。
可帐内空空荡荡,只有一盏孤灯摇曳。他心念电转,瞬间便明白了——燕庭月定是怕伤口被人瞧见,才会瞒着所有人独自出来处理。
他不敢声张,生怕惊动了旁人,只能孤身一人,循着夜色往军营外的僻静处寻来,没想到竟真的在这溪边,撞见了险些栽倒的燕庭月。
张砚归将带来的大氅,小心翼翼地裹住燕庭月单薄的身子,又贴心地盖住他失血苍白的脸,避开那些可能窥探的视线,而后俯身,稳稳地将人打横抱起。
回到自己的住所,张砚归将燕庭月轻轻放在软榻上,伸手掀开那袭大氅。一道狰狞的伤口,自肩头蜿蜒蔓延到胸口,皮肉外翻,还在渗着血丝,大片莹白的肌肤被血色浸染,刺得人眼眶发烫。
张砚归看着那道伤口,喉间滚过一声低骂,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满心的疼惜与怒意。
他转身取来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动作放得极轻,先用温水浸湿的棉布,一点点擦拭掉伤口周围的血污。
燕庭月的身子猛地一颤,痛得低哼出声,眼睫簌簌地抖着,急促昏迷中清醒过来。又被张砚归用沾了麻沸散的帕子迷晕过去。
上好药,燕庭月浑身凉得可怕,像是揣了一块冰在怀里。
张砚归把棉被裹了一层又一层,连带着那件狐裘大氅都压在他身上,却半点暖意都透不进去。
屋子里烧了足足两盆炭火,火星噼啪作响,暖得张砚归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单衣都被濡湿了一片,可燕庭月依旧蜷缩着身子,指尖泛着青白色,整个人都在失温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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