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港。
码头满地烂泥和鱼内脏的腥臭。
木栈桥踩得吱呀作响,推车碾过的辙印一寸深。
成垛的粮袋、一捆捆精钢连弩箭、油纸包的防潮火药,连轴转地往大船底舱运。
江南这帮商贾全跟过来了。
石见银山和佐渡金山运回来的真金白银做不得假。
那些跑过一趟东瀛的水手,下船最低也是腰缠几十两现银,豪横点的直接在城里盘下铺子做买卖。
衙门外头堵得水泄不通。
粮商连夜调空了三个常平仓,把几十万石新米堆在街面上。
苏州最大的绸缎商把一本厚账册“啪”地甩在书案上。
“草民捐五万石精麦!只要朝廷许我在九州岛开两个矿坑!”
“草民自带商船六艘,帮朝廷运粮运兵!只要公爷赏口饭吃,让我去拉战死倭寇的破铜烂铁都成!”
应天府,奉天殿。
司礼监掌印太监捧着八百里加急,扯着尖细的嗓子唱报。
“东瀛九州岛,敌兵集结百万……”
朱棣屁股离开龙椅,猛地直起身。
他抬起粗壮的腿,一脚踹翻御案。
实木大案滚下玉阶。
堆积如山的奏折散了一地,端砚摔成两截,浓墨淌在地砖上。
“好哇!”
朱棣来回走动,两手用力搓动。
“范胖子真给朕弄了个天大的排场!”
他一巴掌拍在龙椅扶手上,震得金龙雕花直颤。
“去!把朕的狼牙棒扛过来,哇哈哈哈,朕的大棒饥渴难耐!”
“万岁不可!”
大殿内群臣齐刷刷跪地。
户部尚书夏原吉老当益壮,窜起来两步跨上玉阶,一把死死抱住朱棣的左腿。
老脸紧贴在朱棣的九龙皮靴上,嚎啕大哭。
“大明初定!四海未宁!您是天下共主,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啊!”
兵部尚书不甘示弱,从右边扑上来,两手死拽朱棣的龙袍下摆。
“太子与汉王已在东瀛!您若再御驾亲征,这京城重地谁来镇场子!满桌的军国大事谁来拍板!”
夏原吉腾出一只手,用力拍打金砖地面。
“老尚书言之有理!皇室全去海对岸打秋风了,留臣一个糟老头子在家里看库房,臣哪看顾得过来!”
朱棣左右受限,步子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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