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就是一个天生的怪异存在。
没有天生强大的力量,没有能在火焰中肆虐的皮肤,无法飞行,无法在水中呼吸。
即便诞生于荒野,人类的婴孩也会发出那嘹亮刺耳的第一声啼哭。
对于黄金族们来说,这些与他们几乎有着一般模样的弱小族群,是多么可怜,又可悲的存在。
黄金族天生强大,哪怕是最弱小的族人,也拥有着自己的艺术与梦想。
他们能看到任何存在的真名,能够在出生后仅仅几日的时间便可开口说话。
他们拥有勇气、美丽、荣耀、艺术与智慧。
在那一日的终末到来之前,他们从未想过,也从未有过任何的恐惧。
美丽消失了,荣耀被打断了脊梁,艺术被否定,智慧毫无用处。
强大的黄金族啊。
在看到了那让勇气消失的东西以后,恐惧,就此诞生。
那是这个种族,这个文明,第一次的恐惧。
总督死在了火海,最伟大的艺术家被戳瞎了双眼。
那些脱胎于他们信念中的神明一一随着他们最爱的孩子们被夺走了神性,只有那最弱小的美丽女神,带着那最后一缕痕迹,逃离了这里。
阿洛弗莉丝在此等待,终于在今日等来了那持有痕迹的生灵。
一个人类。
一个被黄金族们当做课题讨论为何与自己一般无二的...弱小人类。
是了,人类很弱...
可为什么,来到这里的人类,却爆发出了仿佛比任何一位拥有荣耀与勇气的伟大黄金族战士都要更加炙烈、更加坚强的勇气呢?
“因为...你们很弱?”
阿洛弗莉丝自己说出来答案。
正因为叶七言体会过弱小,体会过为了继续成长,被一个不知名的存在丢到近乎于必死的杀戮站台。
他可以为了拿到区区几十枚列车币,就在一座城市里,向一位名为秩序先生的强大列车长使用全部的体力与精神释放出巡猎的最强一击。
他没有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拥有着怎样的亵渎之牌,他永远在哪怕已经是作为朋友的沙娅她们那里保持着一份谨慎。
叶七言的恶,是对于将一切朝着最坏的方向思考的恶。
他唯一愿意相信的,也一定会相信的,只有自己的列车,和列车中的一切。
机械生命体。
恶魔。
契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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