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学宫的廊道似乎永远走不到尽头。
青石板路在秋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两侧学室的门楣上悬挂着不同学派的木牌——儒家、法家、道家、墨家、阴阳家……
每走过一室,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讲学声、辩论声,或激昂,或沉静……
嬴政的步伐依旧从容,黑色的袍摆随着他的脚步有节奏地摆动。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间学室,透过敞开的窗扉,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学子身影。
儒家的学室里,数十名学子正襟危坐,听先生讲解《尚书》。
法家的学室中,一场关于新律条文的辩论正酣,年轻的声音充满锐气。
道家学室则安静许多,学子们盘膝而坐,似在冥想悟道。
“比之前多了不少。”嬴政忽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赵凌顺着父亲的目光望去,轻轻点头:“诸子百家绝大多数学派,如今都愿在尚学宫授业。他们的学子学成后,将直接为朝廷效力。这与从前各立私学、门生只认师门不认朝廷的局面,已完全不同。”
赵凌并未像历史上某些帝王那样“罢黜百家”,反而给予各学派在尚学宫公开授课的资格,但前提是这些学说必须服务于大秦帝国的治理。
儒家不再只谈复古,而要思考如何安定民心。
法家不再唯律是从,而要考虑人情天理。
道家不能一味避世,而要献策于休养生息。
嬴政沉默地走着。
他曾经用焚书坑儒的极端手段统一思想,如今看到儿子以这样一种包容而掌控的方式整合百家,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直到走到纵横家的学室前。
与其他学室的热闹截然不同,这间位于廊道最深处,靠近竹林的学室异常安静。
门前没有悬挂醒目的木牌,只有门楣上刻着两个古篆小字:纵横。
若不细看,很容易错过。
学室的门半开着。
里面陈设简单至极。
几张蒲团,一张矮几,一个书架。
书架上的书籍不多,但摆放得整整齐齐。
此刻,只有一个白衣少年坐在靠窗的位置,正低头看书。
那少年约莫十三四岁,面容清秀,眼神专注,阳光透过窗格落在他身上,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动静浑然不觉。
学室外的庭院中,一名黑衣少年正在舞剑。
那少年与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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